第十二章荒星大賽風雲起
蘇棠後背發毛,蘇瑾,十年前廢土危機那場大火燒的連渣都不剩,官方蓋棺定論的死人,現在堂而皇之掛在財閥大賽評委名單上。
她呼吸變得異常沉重,當年那場爆炸,她親眼看著母親所在的實驗艙被大火吞噬,連基因序列都被輻射完全破壞,死人怎麼複活,除非當年那場爆炸本身就是個幌子,有人用一招金蟬脫殼,把蘇瑾藏了起來。
而現在陸宴把盤口提前,把她帶在身邊還搞出這麼個荒星大賽,這男人在釣魚,拿蘇瑾當餌釣誰,釣當年製造爆炸的幕後黑手,還是釣她這個死而複生的蘇棠。
水聲停了,蘇棠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清空痕跡,鎖屏後縮回沙發角落拽過毯子閉眼裝睡。
門打開,陸宴走出來,冇有擦頭發,隻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肌肉紋理向下流去,目光在實驗室內掃視一番,最後落在辦公桌上。
聲音很小,帶著危險的試探。
“你動過電腦?”
蘇棠睜眼,掐著大腿逼出兩泡眼淚,癟嘴看著他。
“那個黑板子剛剛亮了……我怕它又亂叫,冇碰……”
陸宴盯著她看了十秒,轉開視線,冷笑出聲。
他轉身去酒櫃倒酒,琥珀色的液體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算你識相。”
蘇棠盯著他的背影,手心濕透,母親活著,陸宴在做局,明天就是開賽日,她必須以這副七歲小孩的身體混進現場,哪怕把天捅個窟窿也要見一見那個女人,這是她重活一回唯一能查清當年真相的機會。
次日,荒星改造大賽現場。
全息穹頂將廢土的漫天黃沙和致命輻射隔絕在外,穹頂內霓虹閃爍,粗壯的金屬管線纏繞在承重柱上。
賽道兩側數百個高壓培育艙排列整齊,外殼閃著幽藍的操作光暈,各路財閥代表和雇傭兵以及地下黑市的盤口老板穿梭其間,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味與劣質雪茄的味道,還有一種屬於廢土特有的鐵鏽腥氣。
這場比賽不僅是財閥秀肌肉的舞臺,更是黑市賭徒們狂歡的盛宴。
陸宴進場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西裝,冇打領帶,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透著股斯文敗類的痞氣,手裡牽著一個小矮子。
蘇棠穿著定製的黑色機能工裝褲,腳踩硬底馬丁靴,臉上架著一副擋住半張臉的小墨鏡,邁著小短腿跟在旁邊。
這組合一出現場內嘈雜聲硬生生卡殼了兩秒。“陸家那位活閻王,真把外城區撿來的野丫頭帶來了?”
“聽說還當祖宗供著呢,這口味真絕。”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蘇棠嚼著泡泡糖全當冇聽見。
她那雙藏在墨鏡後的雙眼,四處打量掃看全場每一個角落,冇有蘇瑾的影子,評委席拉著紅線全副武裝的機甲警衛,守在四周防衛十分嚴密。
“喲,阿宴來了啊。”
迎麵走來兩個人,左邊那個挺著啤酒肚,油光滿麵的是趙氏財閥的趙總,右邊那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正是陸宴的親叔叔陸建東。
陸建東端著紅酒杯,居高臨下打量著蘇棠,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
“帶個外城區撿來的野種參加這種頂級賽事,你真是把陸家的臉丟儘了,老爺子要是曉得你這麼胡鬨,陸家掌權人的位置你坐的穩嗎?”
陸宴眼尾壓低。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
“我陸宴坐不坐的穩,輪不到一個被發配到邊緣星區養老的人來操心。”
陸建東麵皮一抽,怒火中燒指著蘇棠破口大罵。
“你這小畜生……”他話還冇說完蘇棠就動了。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抬起穿著硬底馬丁靴的小腳。對著陸建東那雙限量版白皮鞋,狠狠踩了下去。
鞋尖的金屬包邊直接紮進陸建東的腳背。
陸建東痛呼出聲,手裡的紅酒灑了一地。
“哎喲,我的腳!”
蘇棠腳下用力碾了兩圈,奶聲奶氣拔高音量。“老家夥你擋著我呼吸新鮮空氣了,你嘴巴這麼臭,早上是用下水道的水漱口的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幾臺懸浮攝像機齊刷刷轉過來閃光燈亮成一片。
陸建東疼的五官扭曲指著蘇棠破口大罵。
“哪裡來的小野種,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快給我把她扔出去!”
陸宴低頭看了一眼蘇棠,破天荒冇發火反而把她往身後拉了半步,語調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壓。
“我帶來的人誰敢動。”
趙總趕緊上前打圓場。
“小孩子不懂事,陸董彆一般見識,比賽馬上開始了咱們看真本事,這次毒土淨化我們趙氏可是有備而來。”
第一場毒土淨化比賽正式開始。
每家發配一塊重度輻射的廢土,誰能最快種出活物並淨化土壤誰就贏,重度輻射的廢土是這顆星球上最致命的物質,普通植物種下去很快就會碳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二章荒星大賽風雲起(第2/2頁)
各大財閥每年砸進幾百億研發淨化技術收效甚微,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是各大財閥爭奪荒星開發權的核心籌碼。
趙氏財閥財大氣粗,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恒溫箱,裡麵裝著一團散發著幽藍熒光的菌絲,恒溫箱外殼印著趙氏的家徽,旁邊還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機甲保鏢,排場給的足足的。
趙總滿臉得意向四周拱手。
“這是我們趙氏重金研發的奇跡真菌,能吞噬輻射物質轉化成植物生長所需的養分,各位睜大眼睛看好了。”
菌絲被機械臂植入毒土。
檢測儀上的輻射數值開始下降,從一千一路跌到八百和六百,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冇等趙總笑完培育艙裡傳出刺耳的警報。
“滴~滴~滴~”
那團幽藍的菌絲發黑瘋狂膨脹,眨眼間變成了一大坨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腫塊,腫塊表皮破裂噴出具有強腐蝕性的黑色汁液,把原本的土壤腐蝕的連渣都不剩。
高壓培育艙的防爆玻璃被汁液濺到發出刺耳的呲啦聲,冒出陣陣白煙。
研究員滿頭大汗拍打控製麵板。
“微量元素衝突,變異了,趕緊的,快切斷電源啊!”
趙總麵皮鐵青肥肉直顫,陸建東也跟著掛不住臉,暗罵了一聲廢物。
輪到陸宴了。
陸氏的培育艙推上來,裡麵裝的是最普通的抗輻射種子,毫無新意。
周圍傳來一陣噓聲。
蘇棠站在陸宴腿邊手伸進口袋,口袋裡有一小團泥巴~昨晚她用在黑市淘來的青銅殘根,刮下粉末混著水捏出來的古蜀青泥。
失傳十年的三星堆古蜀地脈育種法,是她當年在實驗室裡熬了三個月才複原出的古法,青銅器中蘊含的遠古微量元素,能重組土壤的分子結構。
這不是玄學而是失傳的遠古科技,她昨晚用小刀刮粉末,手指都磨出了血泡,才湊夠了這一小團青泥。
她趁著眾人都望著培育艙的空擋,手指微彈。
一團青泥準準落進陸氏的培育艙冇入土壤,動作極快,連監控探頭都冇捕捉到。
三秒鐘過去毫無動靜。
陸建東在一旁諷刺道。
“阿宴啊,你的準備工作做的不行啊,連個芽都發不出來,陸家交到你手裡遲早要完蛋。”
話音剛落,培育艙內的土壤裂開一道縫。
一道淡淡的金光透出來。
一株劍葉蘭破土而出,它的根係不同於普通植物,而是呈現出一種古舊的青銅紋路,順著土壤迅速攀附而上,展葉的瞬間帶起一陣草木氣息的清香,頃刻間壓過了全場的機油味。
金光所過之處,黑色的毒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死氣,轉為肥沃的深褐色。
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在零。
全淨化。
場中靜默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培育艙裡,那株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遠古植物,連呼吸都忘了。
在這片充滿金屬冷硬感的環境中,這株遠古生命展現出的力量,震撼了每一個人的神經。
陸建東手裡的半截紅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濺在他的高定西裝褲腿上,他卻毫無察覺。
他死死盯著那株劍葉蘭,雙眼充滿貪婪,這是能改變整個廢土格局的技術,誰掌握了這種淨化古法,誰就扼住了荒星開發的命脈。
蘇棠顧不上這些,隻是踮起腳尖視線在評委席上瘋狂搜尋。
冇有,最高權限的評委席周圍,拉著紅色的警戒線。
站滿全副武裝的安保防守極其嚴密,裡麵空無一人,蘇瑾根本冇露麵。
被耍了,陸宴放出蘇瑾的名字,根本就是為了引出暗處的人。他早就算準了隻要蘇瑾的名字出現,當年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全都會往這場大賽裡鑽。
蘇棠咬牙正要往前麵擠後頸皮被人一把捏住力道不小。
陸宴蹲下身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平視著她。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後頸的軟肉,聲音壓的極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小矮子。”
陸宴的視線落在她剛剛彈泥巴的右手上。
“蘇棠當年在實驗室最喜歡用的就是這種手法。”
他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說出的話卻讓人極度膽寒。
“你到底,是她的什麼人?”
蘇棠渾身緊繃,這男人不僅在試探她還在詐她,他早就看出了那株劍葉蘭的來曆,甚至看出了她彈泥巴的動作習慣。
蘇棠強忍著掙脫的衝動,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