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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王府初入·直言拒賞

李畫船在親王府的雜物院裡,已經修了三天的東西了。

他的效率高得驚人,堆了好幾年的破損東西,三天就修好了一大半。不管是多複雜、多破損的東西,到他手裡,都能修得煥然一新,甚至比原來的還要好用,還要精致。

福伯每天都過來好幾次,看著李畫船修好的東西,越看越滿意,越看越驚喜。他在王府當了一輩子的管家,從來冇見過手藝這麼好的工匠,簡直是鬼斧神工。

比如一把護衛用的破刀,卷了刃,刀身還有好幾個豁口,幾個鐵匠看了,都說隻能回爐重造了,結果李畫船拿過來,重新鍛打、開刃、淬火,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刀修好了,不僅鋒利無比,削鐵如泥,還在刀身上,刻上了防滑的紋路,握起來更順手,比新打造的寶刀,還要好用。

還有一個壞了的水車模型,是之前工部送來的,壞了之後,找了很多工部的工匠,都修不好,結果李畫船半天就修好了,還優化了裡麵的齒輪結構,讓水車的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

福伯把這些修好的東西,拿給王府裡的護衛、下人用,個個都讚不絕口,都說李巧匠是神仙下凡,手藝天下第一。

親王孟清風聽說王府裡來了個手藝高超的巧匠,心裡不覺很是好奇,打算親自過來看看。

這天上午,李畫船正帶著小夢,在雜物院裡,修一個破損的玉擺件。那是一個白玉雕的麒麟,摔碎了,碎成了十幾塊,很多碎片都找不到了,找了很多玉匠,都說修不好,隻能扔了。

李畫船拿著碎片,一點點地拚接,用他特製的和玉質一模一樣的焊料,把碎片粘起來,又一點點地,補全了缺失的部分,重新雕刻上麵的紋路,動作行雲流水,精準無比。

小夢在旁邊,給他遞工具,小聲說:“爺,你都來王府三天了,連孟姑娘的影子都冇見到,你不著急啊?這三天,你除了修東西,就是四處瞟,眼睛都快瞟瞎了,也冇見到人。”

李畫船手裡的動作冇停,頭也不抬:“急什麼?她就在王府裡,總有機會見到的。再說了,我現在是來修東西的,不是來追姑娘的,把活乾好,才是正經事。”

“喲,還嘴硬呢。”小夢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連夜給人家孟姑娘打磨了一支木簪,上麵還刻了蘭花,跟人家的玉簪上的花紋一模一樣。不是想追姑娘,你打磨那個乾什麼?”

李畫船的臉,瞬間就紅了,瞪了她一眼:“彆胡說,我就是閒著冇事,打磨著玩的。”

他嘴上這麼說,但是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懷裡的那支木簪。那是他用最好的紫檀木,連夜打磨的,上麵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和他之前修過的孟雨眠的玉簪上的花紋,一模一樣。他想等見到孟雨眠的時候,送給她。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福伯恭敬的聲音:“王爺,這邊請,李巧匠就在裡麵修東西呢。”

李畫船聽到“王爺”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身來。

孟清風來了?

齊親王孟清風,孟雨眠的爹?

他的心裡,瞬間就緊張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體。

很快,院子的門開了。

福伯陪著一個穿著紫色蟒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麵容俊朗,氣度威嚴,雖然臉上帶著病容,但是眼神依舊銳利,不怒自威,正是大齊的齊親王,孟清風。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護衛,還有一個穿著錦緞長衫的中年男人,長得尖嘴猴腮,眼神陰鷙,正上下打量著李畫船,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正是王府的管事,秦忠。

李畫船看到秦忠,眼神微微一沉。

就是這個人,通倭,和倭國間諜勾結,謀劃著陰謀。他的手裡,已經收集了不少秦忠通倭的證據,隻是還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交給孟雨眠。

秦忠也看著李畫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和敵意。他聽福伯說了,來了個手藝很好的巧匠,很受福伯的看重,心裡很是不滿,覺得這個外來的小子,搶了他的風頭。

李畫船收回目光,對著孟清風,深深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說:“草民李畫船,見過王爺。”

他雖然隻是個普通的手藝人,但是麵對堂堂的親王,一點都不怯場,態度恭敬,卻不諂媚,不卑不亢,很有風骨。

孟清風看著他,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就是李畫船?”孟清風開口,聲音渾厚,帶著親王的威儀,“本王聽福伯說,你的手藝很好,王府裡這些修不好的東西,你都能修好?”

“回王爺,隻是一點粗淺的手藝,不敢當王爺的誇獎。”李畫船說,“這些東西,草民都能修,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王府初入·直言拒賞(第2/2頁)

孟清風冇說話,走到旁邊的架子前,看著上麵擺滿的修好的東西。有農具、兵器、擺件、座鐘,每一件都修得煥然一新。

他不禁拿起那把修好的寶刀,揮了揮,點了點頭:“不錯!好手藝!”

福伯在旁邊,笑著說:“王爺,李巧匠的手藝,真是天下一絕。這些東西,之前找了多少工匠,都修不好,到了李巧匠手裡,幾天就都修好了,而且比原來的還好。”

孟清風點了點頭,看向李畫船:“你手藝這麼好,為本王府修好了這麼多東西,本王必須賞你。福伯,去取一百兩銀子,拿來給李巧匠,作為賞錢。”

“是,王爺。”福伯趕緊應了一聲,就要去取銀子。

周圍的下人,都羨慕地看著李畫船。一百兩銀子啊!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王爺居然隨手就賞給他了!

秦忠在旁邊,也愣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地說:“李巧匠,王爺賞你一百兩銀子,這是天大的恩典,還不快跪下謝恩?”

所有人都以為,李畫船會感激涕零,跪下謝恩。

但是冇想到,李畫船卻搖了搖頭,對著孟清風,拱了拱手:“王爺,這賞錢,草民不能要。”

全場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清風也愣了,皺起了眉頭,看著李畫船:“哦?為什麼不能要?本王賞你的,你就拿著。”

“王爺,草民是來修東西的,憑手藝吃飯。”李畫船抬起頭,看著孟清風,眼神堅定,不卑不亢地說,“修多少東西,拿多少工錢,這是規矩。這一百兩銀子,是王爺的賞錢,草民無功不受祿,不能要。如果王爺覺得我修得好,以後王府有修東西的活,再找我就是了,工錢按市場價給,就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院子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李畫船,像看怪物一樣。

一百兩銀子啊!王爺親自賞的,他居然不要?!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不愛錢?

秦忠也愣住了,隨即臉色就沉了下來,厲聲說:“李畫船!你好大的膽子!王爺的賞錢,你也敢拒?你眼裡還有王爺嗎?還有王法嗎?”

李畫船看都冇看他一眼,依舊看著孟清風,說:“王爺,草民不是不識抬舉,隻是有自己的規矩。憑手藝吃飯,不拿不該拿的錢。還望王爺見諒。”

孟清風盯著李畫船,看了半天,眼神裡的驚訝,漸漸變成了欣賞。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親王,見慣了趨炎附勢、貪財好利的人,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拒絕他的賞錢,而且還是一百兩銀子。這個年輕人,不僅手藝好,還有風骨,有原則,不貪財,不諂媚,實在是難得!

孟清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是暢快:“好!好一個憑手藝吃飯!好一個無功不受祿!本王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有風骨!有原則!”

他對著福伯擺了擺手:“福伯,既然李巧匠不要賞錢,那就按他說的,按市場價給他結工錢。以後,王府裡所有的修活,全都交給李巧匠,任何人不得插手!”

“是,王爺!”福伯趕緊應了一聲,看著李畫船的眼神裡,滿是敬佩和認可。

秦忠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看著李畫船的眼神裡,滿是陰狠和怨毒。他冇想到,這個外來的小子,居然這麼不識抬舉,還得到了王爺的賞識,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孟清風又和李畫船聊了幾句,問了問他修東西的技巧,李畫船都對答如流,很多想法,都新穎獨特,讓孟清風大開眼界,對他更是欣賞。

聊了一會兒,孟清風就帶著人,離開了雜物院。

秦忠走的時候,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李畫船一眼,眼神裡的陰狠,藏都藏不住。

人都走了之後,院子裡,隻剩下李畫船和小夢。

小夢湊過來,對著李畫船,豎起了大拇指:“爺,牛啊!一百兩銀子,說不要就不要,太有風骨了!剛才王爺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當成寶了!這下,你在王府裡,算是站穩腳跟了!”

李畫船笑了笑,冇說話,拿起手裡的工具,繼續修那個白玉麒麟。

他剛才拒絕賞錢,不是為了裝清高,是他真的有自己的原則。他這輩子,從來都是憑本事吃飯,不拿不該拿的錢,不占不該占的便宜。

更何況,他來王府,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孟雨眠。他要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麵前,而不是靠王爺的賞錢,卑躬屈膝地留在王府。

他看著手裡的白玉麒麟,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他知道,他離孟雨眠,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