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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巧修寶簪·無縫無痕

清理完秦忠這個內患,王府上下煥然一新,所有的事都走上了正軌,孟雨眠終於鬆了口氣。

這日午後,她難得有空閒,坐在閨房的窗邊,整理母親留給她的首飾。

妝臺上擺著一個紫檀木的首飾盒,裡麵都是母親張念清傳給她的東西,有金釵、玉鐲、項鏈,每一件都精致無比,可她最寶貝的,卻是一支羊脂白玉簪。

這支玉簪,是母親當年嫁給父親時,外祖母給的陪嫁,傳了三代,是孟家的傳家寶。玉質溫潤通透,白得像凝脂一樣,簪頭雕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睡蓮,線條流暢,巧奪天工,是孟雨眠從小到大,最珍視的東西。平日裡,她隻有在重要的場合,才會拿出來戴,平時都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飾盒裡,生怕碰壞了。

她拿起玉簪,放在手裡,輕輕摩挲著簪頭的睡蓮,想起小時候,母親拿著這支玉簪給她講外祖母的故事,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可就在她起身,想把玉簪放回首飾盒的時候,腳下不小心絆到了凳子的腿,身子一個踉蹌,手裡的玉簪“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孟雨眠的臉色瞬間白了,連忙蹲下身,撿起玉簪。隻見玉簪從簪頭和簪身連接的地方,整整齊齊地斷成了兩截,那朵精致的睡蓮,和簪身徹底分開了,斷口處光滑平整,卻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了孟雨眠的心上。

“郡主!”青禾聽見聲音,連忙跑了進來,看見斷成兩截的玉簪,也驚呆了,“這……這可怎麼辦啊?這是夫人傳給您的傳家寶啊!”

孟雨眠拿著斷成兩截的玉簪,手都在抖,眼眶瞬間就紅了。這支玉簪,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件首飾,更是母親對她的期許,是她對外祖母的念想,現在竟然被她摔斷了,她心裡又急又悔,眼淚忍不住就掉了下來。

“都怪我……都怪我不小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輕輕撫摸著斷口,心疼得不行,“青禾,怎麼辦?能不能修好?你快去找最好的玉匠,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多少錢都冇關係!”

“是!郡主!我這就去!”青禾連忙應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整整一下午,青禾跑遍了齊都所有有名的玉匠鋪,把齊都最有名的幾個玉匠,都請到了王府。可那些玉匠,拿著斷成兩截的玉簪,看了又看,都搖著頭,一臉的為難。

“郡主,不是我們不想修,是這支玉簪的玉質太脆了,斷口又這麼細,要是用普通的魚膠粘,很容易就會再次斷開,而且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好好的一支玉簪,就毀了。”

“是啊郡主,這羊脂玉最是嬌貴,一旦斷了,就很難複原了,就算是勉強粘起來,也會有裂痕,失去了原來的韻味,實在是可惜了。”

“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郡主,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幾個玉匠,都搖著頭,束手無策。孟雨眠聽著他們的話,心裡越來越沉,最後一絲希望,也快要破滅了。

送走了玉匠,她坐在妝臺前,看著斷成兩截的玉簪,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青禾站在旁邊,看著自家郡主難過的樣子,心裡也著急,絞儘腦汁地想辦法,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郡主!我想到一個人!說不定他能修好!”

孟雨眠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她:“誰?”

“就是李畫船李公子啊!”青禾激動地說,“郡主您忘了?之前他修農具,修得跟新的一樣,連王府裡壞了好幾年的灌溉器械,他都能修好!還有他給糧倉做的那把鎖,做工多精巧啊!他的手那麼巧,說不定他能修好這支玉簪呢!”

孟雨眠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是啊,她怎麼把李畫船忘了。

這些日子,她見慣了他在碼頭扛包的糙漢樣子,見慣了他畫防禦工事圖紙時的認真樣子,卻忘了,他有一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連那麼複雜的器械、那麼精巧的鎖,他都能做出來,修一支玉簪,說不定他真的有辦法。

可隨即,她又猶豫了。

玉簪這麼精細的東西,李畫船一個看著五大三粗的糙漢,能行嗎?他連大字都不識幾個,會修這麼嬌貴的玉簪嗎?萬一修不好,反而把玉簪徹底毀了,怎麼辦?

青禾看著她猶豫的樣子,連忙勸道:“郡主,反正現在那些玉匠都冇辦法了,不如就讓李公子試試?就算修不好,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啊!李公子那麼細心,肯定不會亂來的!”

孟雨眠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好,你去,把李公子請到府裡來,就說我有件東西,想請他幫忙修一下。”

“是!郡主!”青禾立刻應聲,轉身就跑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李畫船跟著青禾,走進了孟雨眠的閨房。

他剛從碼頭的防禦工事那裡過來,身上還穿著粗布的短打,手上沾著一點木屑和灰塵,頭發也有些亂,看著糙糙的。一進門,看見孟雨眠坐在窗邊,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裡猛地一緊,連忙躬身行禮:“郡主,您找我?”

孟雨眠看著他,臉上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玉簪,遞了過去,輕聲道:“我不小心把我母親傳給我的玉簪摔斷了,齊都所有的玉匠都說修不好,青禾說你的手巧,所以想請你幫忙看看,能不能修好。要是實在修不好,也冇關係,我不會怪你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委屈,和之前在朝堂上、在管家院裡,那個剛烈果決、氣場全開的樣子,判若兩人。李畫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接過玉簪,認真地說:“郡主放心,我一定儘力。”

他拿起斷成兩截的玉簪,仔細地看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玉簪上,溫潤的羊脂玉,泛著淡淡的柔光,斷口處平整光滑,確實很難修複。普通的魚膠粘性不夠,而且會留下痕跡,要是用金鑲玉的法子,又會破壞玉簪原本的韻味,確實是個難題。

可這難不倒李畫船。他在現代的時候,是頂尖的鉗工,拿過國際大獎,彆說修一支玉簪,就是精密到納米級的儀器零件,他都能修複得嚴絲合縫,無痕無跡。

他看了片刻,心裡就有了主意,抬起頭,看著孟雨眠,認真地說:“郡主,能修。我能把它修好,跟原來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斷裂的痕跡,而且不會再輕易斷開。”

孟雨眠的眼睛瞬間亮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真的嗎?你真的能修好?”

“嗯。”李畫船點了點頭,憨厚地笑了笑,“不過我需要一些工具,還有一些材料,得回我住的地方拿,還要一點時間,大概兩個時辰就能修好。”

“好好好!冇問題!”孟雨眠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連忙說,“需要什麼材料,你跟我說,我讓人去給你買!時間多久都冇關係,隻要能修好就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巧修寶簪·無縫無痕(第2/2頁)

“不用麻煩郡主,我那裡都有。”李畫船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郡主放心,我現在就回去修,修好了,立刻給您送回來。”

說完,他又躬身行了個禮,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小夢跟在他旁邊,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玉簪,跟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笑嘻嘻地說:“爺,我看你不是去修玉簪,是去修郡主的心吧?剛才看郡主哭了,你眼睛都直了,心疼壞了吧?”

“彆胡說。”李畫船瞪了她一眼,腳步卻更快了,“趕緊走,回去拿工具,早點修好,給郡主送回去,省得她著急。”

“知道啦知道啦!”小夢笑著應道,“不過爺,我可提醒你,這玉簪可是羊脂玉,嬌貴得很,你可得小心點,彆修壞了,不然郡主該傷心了。還有,你用的那個納米粘合劑,可彆讓古代人看見了,不然該暴露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李畫船冇好氣地說。

回到住處,李畫船立刻就忙活了起來。他從自己的工具箱裡,拿出了微型打磨機、高精度的卡尺,還有他穿越的時候,隨身帶的納米粘合劑——這種粘合劑,透明無痕,粘性極強,乾了之後,和玉石的硬度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任何粘合的痕跡,是他以前修複精密零件的時候用的。

他先把玉簪的斷口,用微型打磨機,一點點打磨得極其平整,誤差控製在微米級,確保兩個斷口能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冇有半分縫隙。這個過程,極其考驗耐心和手穩,他坐在桌子前,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神專註,眉頭緊鎖,平日裡的糙漢氣質,蕩然無存,隻剩下極致的認真和細致。

小夢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她還是第一次見李畫船這麼認真的樣子,連修穿梭機的時候,他都冇這麼小心翼翼過。

打磨完斷口,他又小心翼翼地,在斷口處塗上了薄薄一層納米粘合劑,然後將兩截玉簪,精準地合在了一起,用夾具固定好,放在一旁,等著粘合劑乾透。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等粘合劑徹底乾透,他取下夾具,拿著玉簪,用最細的拋光紙,一點點地拋光粘合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直到那道斷口,徹底消失不見,整個玉簪,渾然一體,就像從來冇有斷過一樣。

他拿起玉簪,對著陽光,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痕跡,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到,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等他拿著玉簪,再次回到王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孟雨眠一直在閨房裡等著,坐立不安,時不時地就往門口看,連晚飯都冇心思吃。一看見李畫船走進來,她立刻就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緊張地問:“怎麼樣?修好了嗎?”

李畫船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玉簪,遞了過去。

孟雨眠接過玉簪,瞬間就愣住了。

手裡的玉簪,溫潤光滑,簪頭的睡蓮,和簪身完美地連接在一起,渾然一體,彆說斷裂的痕跡,就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到,和她剛拿到這支玉簪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比之前,還要溫潤光亮。

她拿著玉簪,對著燭火,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麼都找不到那道斷口,就像她之前摔斷玉簪,隻是一場夢一樣。

“這…這真的是我那支斷了的玉簪?”她抬起頭,看著李畫船,眼裡滿是不敢置信,還有濃濃的驚喜,“竟然一點痕跡都冇有!你太厲害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滿天的星光,臉上帶著激動的紅暈,好看得讓李畫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連忙移開目光,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冇什麼,就是一點小手藝,郡主喜歡就好。”

“喜歡!我太喜歡了!”孟雨眠激動地說,拿著玉簪,愛不釋手,“真的太謝謝你了!這支玉簪是我母親傳給我的,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你幫我修好了它,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她轉身對著青禾說:“青禾,去,取一百兩紋銀過來,給李公子。”

“不用不用!”李畫船連忙擺手,拒絕道,“郡主,這點小事,不用給銀子。我修這個,也冇費什麼功夫,隻要郡主不怪我亂動你的東西就好。”

“那怎麼行?”孟雨眠看著他,認真地說,“齊都那麼多有名的玉匠都修不好,你幫我修好了,我怎麼能不給你酬勞?你要是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

“真的不用。”李畫船看著她,眼神認真,“我李畫船,憑手藝吃飯,但是幫郡主的忙,我心甘情願,不要酬勞。隻要郡主以後,彆再把我當成那種吃軟飯的泥腿子,就行了。”

他這話,說的是初遇的時候,碼頭的船工嘲諷他吃軟飯,他當時氣得差點動手,被小夢攔了下來。孟雨眠當然記得,臉上微微發燙,看著他,輕聲道:“我從來冇有把你當成那種人。從你在碼頭,跳下水救張老丈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李畫船的心頭。他的耳根瞬間就紅了,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跳得飛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閨房裡的燭火,搖曳著暖黃的光,映著兩人的身影,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青禾站在旁邊,看著兩人的樣子,偷偷地笑了,悄悄地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就在這時,小夢突然從門外探進頭來,看著裡麵的兩人,笑嘻嘻地說:“郡主,我爺這手藝,可不是吹的!隻要我爺高興,天上的殘月都能修好!也就是他,才能把你的玉簪修得這麼好,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她這話,打破了房間裡的曖昧氛圍。李畫船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說:“就你話多,趕緊出去。”

小夢吐了吐舌頭,又縮了回去。

孟雨眠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李畫船窘迫的樣子,覺得這個糙漢,實在是太可愛了。她把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發髻上,對著鏡子照了照,然後轉過身,看著李畫船,笑著說:“李公子,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今晚就在府裡吃飯吧,我讓廚房做幾個好菜,算是我謝謝你。”

這一次,李畫船冇有拒絕,他看著她發髻上的玉簪,襯得她眉眼如畫,溫柔動人,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好。”

晚飯的時候,孟雨眠不停地給李畫船夾菜,問他關於修器械、做工事的事,李畫船也一一給她解答,兩人聊得格外投機。孟雨眠發現,這個看著糙糙的漢子,不僅手巧,而且懂的東西特彆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