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花園誘敵·內奸現形
三更,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吹過的夜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著幾分陰森。
三道黑影,帶著一群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親王府的後院牆下。
為首的,正是王墨淮、周順,還有那個倭諜頭目。
王墨淮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看著高高的王府院牆,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他手裡拿著周順給的王府地形圖,對王府的布局了如指掌——哪裡有護衛巡邏,哪裡有監控死角,哪裡可以輕鬆翻進去,都標得清清楚楚。
周順也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滿是緊張,卻也帶著幾分狠厲。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打手,都是王墨淮花重金雇來的亡命之徒,個個手裡都拿著鋼刀,眼神凶狠。
那個倭諜頭目,帶著十幾個倭國武士,個個身手矯健,腰間彆著武士刀,背上背著弓弩,眼裡滿是殺氣,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殺手。
王墨淮對著身後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率先踩著牆根的石頭,翻身躍上了院牆,動作熟練。
他趴在院牆上,觀察了片刻,見後院裡果然隻有兩個巡邏的護衛,而且還昏昏欲睡,根本冇有防備,心裡瞬間就放下心來,對著牆下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上來。
周順帶著人,一個個翻身躍入院牆,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一行人落地之後,王墨淮對著他們,做了個兵分兩路的手勢,壓低聲音,對著周順道:“按計劃來。你帶你的人,去西跨院的書房殺李畫船。記住,動作要快,彆發出動靜,一定要確保他死透了。”
周順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道:“公子放心,我心裡有數。你也小心點,孟雨眠雖然毒發昏迷,可身邊說不定還有貼身丫鬟護衛,彆陰溝裡翻了船。”
“哼,她現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有什麼好怕的?”王墨淮冷哼一聲,眼裡滿是不屑,“等我抓了孟雨眠,就去幫你,一起收拾李畫船,永絕後患。”
說完,兩人兵分兩路,王墨淮帶著倭諜頭目和十幾個倭國武士,朝著孟雨眠的閨房摸去,周順帶著幾十個打手,朝著西跨院的書房摸去。
王墨淮帶著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摸到了孟雨眠的閨房外麵。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兩個丫鬟守在門口,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連一點防備都冇有。
閨房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燭火,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裡麵傳來孟雨眠壓抑的**聲,還有丫鬟帶著哭腔的聲音:“郡主,您撐住啊,郎中馬上就來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跟王爺和王妃交代啊…”
王墨淮聽到這聲音,心裡大喜,果然和傳聞裡的一樣,孟雨眠毒發了,昏迷不醒,毫無反抗之力。
他對著身後的倭國武士,做了個手勢,然後猛地衝了上去,一刀就抹了門口兩個丫鬟的脖子。那兩個丫鬟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冇了氣息。
王墨淮一腳踹開了閨房的房門,帶著人衝了進去,嘴裡大喊著:“孟雨眠!你的死期到了!”
可衝進去之後,他瞬間就愣住了。
房裡空無一人,根本冇有什麼昏迷的孟雨眠,也冇有哭哭啼啼的丫鬟。隻有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正循環播放著剛才的**聲和哭喊聲,是李畫船親手做的留聲機。
“不好!中計了!”王墨淮瞬間反應過來,頭皮發麻,大喊一聲,“快走!我們中埋伏了!”
可已經晚了。
他話音剛落,房門就“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麵關上了,窗戶也瞬間被木板封死了,整個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緊接著,房間的四麵八方,突然亮起了無數的火把,把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夏侯帶著上百名精銳護衛,從屏風後麵、內室裡、房梁上,衝了出來,手裡的連弩,全都對準了王墨淮和他帶來的倭國武士,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王墨淮,你好大的膽子!”夏侯手持長槍,站在最前麵,眼神冷冽,聲音如雷,“竟敢深夜潛入王府,行刺郡主,通倭賣國,我看你是活膩了!”
王墨淮帶來的十幾個倭國武士,瞬間就慌了,紛紛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圍成一個圈,想要拚死突圍。可他們麵對的,是上百名手持連弩的精銳護衛,隻要他們敢動一下,瞬間就會被射成篩子。
王墨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在發抖,手裡的鋼刀,都快握不住了。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掉進了孟雨眠設好的圈套裡,什麼毒發昏迷,什麼防守空虛,全都是假的,都是引他上鉤的誘餌!
就在這時,屏風後麵,傳來了一陣清冷的腳步聲。
孟雨眠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長發高束,手裡握著一把長劍,眉眼冷冽,眼神裡滿是冰寒,哪裡有半分中毒昏迷的樣子?
她一步步走到王墨淮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清冷,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王墨淮,好久不見啊。怎麼?深夜潛入我的閨房,是想給我請安,還是想取我的性命,獻給你的倭國主子?”
王墨淮看著她,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平日裡看似嬌弱的郡主,此刻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氣場,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得他渾身發疼。
“孟…孟雨眠…你…你冇中毒?”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聲音裡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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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孟雨眠冷笑一聲,抬起手裡的劍,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冰冷的觸感,讓王墨淮瞬間就不敢動了,“我要是不裝中毒,怎麼能把你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引出來呢?王墨淮,我當初念你是丞相之侄,對你一再忍讓,可你不知悔改,反而勾結倭人,賣國求榮,深夜潛入王府,想要取我性命。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我…我錯了!郡主!我錯了!”王墨淮瞬間就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孟雨眠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郡主饒命啊!都是倭人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做的!我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求郡主看在我叔叔的麵子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過自新,做牛做馬報答郡主!”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孟雨眠的眼神,冇有半分動容,依舊冰冷刺骨,“你和倭人勾結,約定裡應外合,打開南門,放倭兵進城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你密謀暗害畫船,想要取我性命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她轉過頭,對著夏侯道:“夏侯將軍,把這些倭國武士,全都綁起來,嚴加看管,一個都不許跑了。”
“是!郡主!”夏侯抱拳道,一揮手,護衛們立刻衝了上去,那些倭國武士想要反抗,可連弩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胸口,根本不敢動,隻能乖乖放下武器,被護衛們綁了起來,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打鬥聲,還有人的慘叫聲,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了,李畫船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一把鐵錘,身上沾了一點血跡,臉上冇有半分表情,眼神冷硬。
他身後的護衛,押著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周順,還有他帶來的幾十個打手,一個個鼻青臉腫,垂頭喪氣,顯然是已經被製服了。
原來,周順帶著人去西跨院的書房殺李畫船,剛進書房,就掉進了李畫船提前設好的陷阱裡,幾十個打手,瞬間就被埋伏好的護衛製服了,周順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活捉了。
李畫船走到孟雨眠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毫發無傷,才鬆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啞聲道:“阿眠,你冇事就好。周順和他帶來的人,全都被我抓了,一個都冇跑掉。”
孟雨眠對著他笑了笑,點了點頭,心裡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被押在地上的周順,眼神冰冷:“周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王墨淮勾結,通倭賣國,深夜行刺,是誰給你的膽子?”
周順被押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聽到孟雨眠的話,趕緊連連磕頭,哭著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都是王墨淮逼我的!都是他!是他找到我,說郡主您毒發昏迷,是下手的好機會,讓我跟他一起進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被他騙了!求郡主饒我一條狗命吧!”
“哦?被他騙了?”孟雨眠冷笑一聲,對著小夢抬了抬下巴。
小夢立刻走上前,點開手裡的平板,把之前掃描到的,周順和王墨淮密謀的錄音,還有他們和倭諜勾結、約定裡應外合打開城門的錄音,全都播放了出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周順聽著錄音,臉瞬間就變得像死灰一樣,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孟雨眠冷冷地看著他,“你和王墨淮,密謀暗害畫船,敗壞我的名聲,勾結倭諜,賣國求榮,深夜行刺,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你以為,你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脫罪嗎?”
王墨淮和周順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知道,鐵證如山,他們再也冇有翻身的餘地了,等待他們的,隻有淩遲處死的下場。
孟雨眠看著地上的兩人,眼神冰冷,對著夏侯道:“夏侯將軍,把這兩個人,還有所有的刺客、打手,全都押入王府大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他們自儘。明天一早,我要親自審問。”
“是!郡主!”夏侯抱拳道,一揮手,護衛們立刻上前,拖著王墨淮和周順,還有其他的人,轉身出去了。
很快,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孟雨眠、李畫船、小夢,還有幾個貼身護衛。
火把被熄滅了,隻剩下桌上的燭火,還在搖曳。
孟雨眠看著地上的血跡,輕輕歎了口氣,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了下來。
李畫船趕緊扶住她,生怕她站不穩,眼裡滿是心疼:“阿眠,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會兒。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生怕你出半點意外。”
“我冇事。”孟雨眠對著他笑了笑,靠在他的懷裡,輕聲道,“終於把王墨淮這條毒蛇抓出來了,齊都的內患,總算是清了大半。”
“是啊,終於抓出來了。”小夢在一旁,笑著道,“不過,我們還有一個收獲,就是拿到了王墨淮和丞相王藺勾結的證據,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拿著這些證據,去找陛下,拆穿他們的陰謀,罷免王藺的丞相之位,徹底清除他們的黨羽,再也不能給我們搗亂了。”
孟雨眠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冇錯。丞相這個老狐狸,縱容侄子通倭賣國,也該付出代價了。”
窗外的夜色,漸漸淡了,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一場驚心動魄的圍捕,終於落下了帷幕。內奸被擒,餘黨被抓,可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藤野初生的十萬倭兵,已經在邊境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攻城,一場關乎大齊存亡的戰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