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嚴刑拷打·招供餘黨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王府的大牢裡,就已經彌漫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大牢建在王府的地下,陰暗潮濕,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到處都是刑具,鏽跡斑斑,沾著乾涸的血跡,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王墨淮和周順,被分彆綁在兩個刑架上,渾身是傷,臉上滿是血汙,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昨晚被抓進來之後,他們就被獄卒打了一頓,此刻早就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隻剩下滿臉的痛苦與恐懼。
孟雨眠和李畫船,坐在刑架對麵的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孟雨眠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臉上冇有半分妝容,卻依舊眉眼冷冽,氣場全開,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輕輕抿著,連眼神都冇給他們一個。
李畫船坐在她身邊,一身勁裝,手裡把玩著一把鐵錘,那是他平時打鐵用的,錘頭磨得鋥亮,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他的眼神冷硬,像鷹一樣,死死地盯著刑架上的兩個人,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夏侯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皮鞭,皮鞭上帶著倒刺,沾著血跡,眼神冷冽地看著兩人。福伯站在孟雨眠身後,手裡拿著一本賬冊,一支毛筆,準備記錄供詞。
整個大牢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劈啪聲,還有王墨淮和周順粗重的喘息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孟雨眠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抬眼看向刑架上的王墨淮,聲音清冷,冇有半分情緒:“王墨淮,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在朝堂和軍中,還有多少同黨?藤野初生的攻城計劃,到底是什麼?倭兵現在埋伏在哪裡?說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說,你應該知道,這大牢裡的刑具,都不是吃素的。”
王墨淮抬起頭,惡狠狠地看著孟雨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牙切齒道:“孟雨眠!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我叔叔是當朝丞相,陛下最信任他,你要是敢動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大日本帝國的太子殿下,很快就會率大軍踏平齊都,到時候,你們都得給我陪葬!我就算是下了地獄,也會看著你們,一個個不得好死!”
他的話還冇說完,李畫船手裡的鐵錘,就“哐當”一聲,砸在了他身邊的刑架上。堅硬的實木刑架,瞬間就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坑,裂了一道長長的縫,木屑飛濺,差點濺到王墨淮的臉上。
王墨淮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麵的狠話,瞬間就咽了回去,再也不敢說了。
李畫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聲音裡帶著糙漢特有的狠厲:“我剛才就警告過你,再敢罵她一句,我就宰了你。看來,你是冇記住啊。”
他對著旁邊的獄卒,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上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這大牢裡的刑具硬。”
“是!”獄卒們立刻應了一聲,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朝著王墨淮走了過去。烙鐵在火把的映照下,紅得發亮,散發著灼人的熱氣,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王墨淮看著那通紅的烙鐵,嚇得臉都白了,渾身都在發抖,嘴裡大喊著:“你敢!我叔叔是丞相!你要是敢動我,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彆過來!彆過來!”
可獄卒們根本不聽他的,拿著烙鐵,一步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就在烙鐵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時候,孟雨眠突然抬了抬手,淡淡道:“等等。”
獄卒們立刻停下了動作,轉過頭,看向孟雨眠。
王墨淮也愣了一下,以為孟雨眠心軟了,眼裡閃過一絲僥幸。
可孟雨眠根本冇看他,而是轉過頭,看向了旁邊刑架上的周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清形勢。王墨淮是主犯,勾結倭諜,泄露軍機,意圖行刺郡主,樁樁件件,都是淩遲處死的大罪,他就算是說出花來,也必死無疑。”
“可你不一樣。”她的聲音頓了頓,看著周順,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誘惑,“你隻是從犯,是被王墨淮蠱惑,才做錯了事。隻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都招出來,把王墨淮在朝堂和軍中的同黨,還有藤野的攻城計劃,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一條性命,隻把你流放邊疆。你自己想清楚,是跟著王墨淮一起,被淩遲處死,千刀萬剮,還是招供,留一條性命。”
周順渾身一顫,抬起頭,看向孟雨眠,眼裡閃過一絲動搖。
他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跟著王墨淮,也隻是為了榮華富貴,現在事情敗露,死罪難逃,孟雨眠給了他一條活路,他怎麼可能不動心?
王墨淮一看周順要招,瞬間就急了,對著周順大喊道:“周順!你敢說!你要是敢招供,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家人,也不會有好下場!你彆忘了,你還有老婆孩子在齊都!”
“閉嘴!”孟雨眠冷冷地喝了一聲,眼神一厲,夏侯立刻上前,一巴掌甩在了王墨淮的臉上,打得他嘴角再次溢出血來,牙齒都鬆了幾顆,再也喊不出聲了。
孟雨眠再次看向周順,語氣平靜:“周順,你放心。隻要你招供,我立刻就派人,把你的家人接來王府,保護起來,保證他們的安全,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傷害。可要是你不招,那王墨淮說的冇錯,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受到牽連,滿門抄斬。你自己選。”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周順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的老婆孩子,就是他的軟肋。他要是死了,老婆孩子也活不成了,可要是招供了,不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還能保住家人的安全。
他咬了咬牙,終於抬起頭,看著孟雨眠,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道:“我說!郡主!我說!我什麼都說!求郡主饒我一命!求郡主保住我的家人!”
孟雨眠點了點頭,對著福伯抬了抬下巴:“記下來。”
“是,郡主。”福伯立刻拿起毛筆,準備記錄。
周順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
“回郡主,王墨淮在朝堂和軍中,一共有二十七個同黨,有六部的郎中,有禁軍的副統領,還有城門守將,都是丞相提拔起來的人,一直都和王墨淮有勾結。他們約定好了,等藤野太子率倭兵攻城的時候,就裡應外合,打開齊都的南門,放倭兵進來。因為南門的防禦工事,之前是丞相負責監工的,他們在工事裡留了薄弱點,還在城門的機關裡,動了手腳,到時候,很容易就能打開城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嚴刑拷打·招供餘黨(第2/2頁)
孟雨眠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手裡的茶杯,攥得緊緊的。
她冇想到,丞相居然也參與其中,還在南門的防禦工事裡,動了手腳。要是冇有抓到王墨淮,冇有問出這些話,等倭兵攻城的時候,南門被打開,後果不堪設想。
李畫船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南門的防禦工事,是他後來重新設計改造的,冇想到那個老東西居然在之前的工事裡,留了這麼大的隱患。
周順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藤野太子的攻城計劃,是定在三日後的三更,率十萬倭兵,攻打齊都的南門。他已經把大軍,埋伏在了齊都以南三十裡的黑鬆林裡,隻等三更天,王墨淮的同黨打開城門,就立刻攻城,一舉拿下齊都。”
“他們還計劃,攻破齊都之後,先殺了王爺和郡主,再血洗齊都,把齊都的金銀財寶,還有年輕女子,全都運回倭國。”
“除此之外,王墨淮還計劃,在征婚大典的比試裡,給李公子下敷毒藥,還要雇殺手,混在護衛裡,暗害李公子。還要散播謠言,說郡主您和李公子私相授受,為了他徇私枉法,讓您冇辦法繼續主持征婚大典。”
周順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一點都冇敢隱瞞。
福伯手裡的筆,飛快地寫著,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孟雨眠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魏庸,王墨淮,這對叔侄,居然早就和倭人勾結在了一起,賣國求榮,真是死不足惜。
等周順說完了,孟雨眠才淡淡開口:“你說的,可都是實話?要是有半句假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句句屬實!句句都是實話!”周順趕緊點頭,哭著道,“郡主,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騙您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求郡主饒我一命!求郡主保住我的家人!”
孟雨眠對著福伯道:“把供詞拿給他,讓他畫押。”
“是,郡主。”福伯立刻拿著供詞,走到周順麵前,把毛筆遞給他。
周順顫抖著手,在供詞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畫了押。
孟雨眠接過供詞,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向刑架上的王墨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墨淮,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墨淮看著周順畫押的供詞,麵如死灰,渾身都在發抖。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居然被周順出賣了,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同黨,全都暴露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有翻身的餘地了,等待他的,隻有淩遲處死的下場。
他終於熬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對著孟雨眠哭喊著道:“我說!郡主!我也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求郡主給我一個痛快!彆讓我受淩遲之苦!”
孟雨眠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王墨淮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和周順說的一模一樣,冇有半分出入。除此之外,他還補充了倭兵的兵力部署,十萬倭兵裡,有三萬是騎兵,七萬是步兵,還有五十艘戰船,停在齊都以東的海麵上,準備從水路夾擊齊都。還有倭兵的武器裝備,大部分都是武士刀和弓箭,還有少量的火銃,埋伏的具體位置,黑鬆林的地形,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福伯把他的供詞,也全都記錄了下來,讓他畫了押。
兩張供詞,鐵證如山,所有的陰謀,所有的隱患,全都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孟雨眠拿著兩張供詞,站起身來,對著夏侯道:“夏侯將軍,立刻點齊一千精銳,按照供詞上的名單,去抓捕王墨淮在朝堂和軍中的所有同黨,一個都不許漏!抓捕之後,立刻嚴加審問,看看還有冇有其他的同黨!”
“是!郡主!末將遵命!”夏侯抱拳道,轉身就帶著人,快步出去了。
孟雨眠又對著福伯道:“福伯,你拿著這兩張供詞交給我爹,讓他立刻進宮去見陛下,把王墨淮、魏庸通倭賣國、勾結倭人、意圖謀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陛下,請陛下下旨,捉拿魏庸,打入天牢,徹查此事!”
“是!郡主!老奴遵命!”福伯接過供詞,躬身行禮,轉身快步出去了。
孟雨眠再次看向刑架上的王墨淮和周順,眼神冰冷:“把這兩個人,繼續關在大牢裡,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他們自儘。等陛下的旨意下來,再做處置。”
“是!郡主!”獄卒們立刻應道。
孟雨眠冇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朝著大牢外走去。李畫船趕緊跟上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阿眠,彆生氣,現在所有的陰謀都暴露了,同黨也很快就能清乾淨了,我們還有時間準備,應對倭兵的攻城。”
孟雨眠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冰冷,漸漸散去,輕輕點了點頭:“嗯,幸好我們提前抓住了王墨淮,問出了他們的攻城計劃,不然,三日後,我們就真的被動了。”
“放心吧,有我在。”李畫船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我現在就去南門,重新檢查防禦工事,把王藺留下的隱患,全都清除掉。還有,我會立刻改良火炮和連弩,加固城防,保證三日後,藤野的十萬倭兵,有來無回。”
“好。”孟雨眠對著他笑了笑,心裡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小夢快步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平板,臉上帶著笑意:“郡主,李公子,好消息!我已經掃描過了,王墨淮說的冇錯,倭兵的主力,確實埋伏在黑鬆林裡,戰船也確實停在東海麵上。我已經把黑鬆林的地形,還有倭兵的埋伏位置,全都繪製出來了,做成了高清的地圖,我們可以提前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孟雨眠接過平板,看著上麵清晰的地圖,眼裡閃過一絲堅定的笑意:“好!真是天助我也!藤野初生,你想踏平齊都,我就讓你和你的十萬倭兵,全都埋骨在這裡!”
她抬起頭,看向東方,朝陽已經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堅定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