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倭兵壓境·齊都告急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齊都的晨霧還未散儘,八百裡加急的軍報,就像雪片一樣,送進了皇宮,也送進了孟王府。
“報——!倭國太子藤野初生,率領二十萬大軍,戰船八十艘,從水陸兩路,直奔齊都而來!前鋒騎兵,已經過了黑鬆林,距離齊都不足百裡!”
“報——!邊境三座縣城失守,倭兵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正往齊都逃來!”
“報——!倭國水師已經抵達東海海麵,封鎖了齊都的入海口,隨時準備從水路攻城!”
一聲聲急報,像驚雷一樣,炸在了齊都的上空。
原本還沉浸在定親宴喜氣裡的齊都,瞬間就慌了。街上的百姓紛紛關門閉戶,商鋪也都歇了業,家家戶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往內陸逃,整個齊都,人心惶惶。
皇宮的太和殿內,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齊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手裡的軍報都快捏碎了,看著底下吵成一團的文武百官,隻覺得頭暈目眩。
“陛下!倭兵二十萬,來勢洶洶,我齊都守軍不足三萬,根本擋不住啊!不如暫且求和,答應藤野太子的條件,割讓三座城池,獻上金銀珠寶,先穩住他們,再從長計議!”丞相魏庸第一個站出來,躬身說道,臉上滿是“憂國憂民”,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狠。
他早就和藤野約定好了,隻要倭兵攻破齊都,就封他為齊地的丞相,總攬朝政。現在倭兵壓境,他自然要拚命主和,動搖軍心,給藤野創造機會。
“魏丞相此言差矣!”兵部尚書立刻站出來反駁,“倭人狼子野心,貪得無厭,之前我們已經割過一次城池了,可他們還是得寸進尺,現在兵臨城下,求和根本冇用!他們要的,是整個大齊的江山!唯一的辦法,就是戰!死守齊都,和倭人拚了!”
“拚?拿什麼拚?”魏庸冷笑一聲,看向兵部尚書,“守軍不足三萬,倭兵二十萬,兵力懸殊,怎麼拚?難道要讓齊都的百姓,全都跟著送死嗎?再說了,就算要戰,誰來領兵?滿朝文武,有誰是藤野的對手?”
一句話,問得滿朝文武都啞口無言。
大齊重文輕武多年,能領兵打仗的將軍,要麼年邁告老,要麼戰死在了邊境,朝堂上,幾乎冇有能挑大梁的武將。
魏庸看著眾人沉默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再次躬身道:“陛下,臣以為,唯有求和,才是唯一的出路。還請陛下早做定奪,免得耽誤了時機,悔之晚矣!”
齊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更加難看,手指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心裡猶豫不決。他想戰,可兵力懸殊,他怕打輸了,丟了江山;可要是求和,割地賠款,他又不甘心,怕落個昏君的罵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一個清亮冷冽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傳遍了整個太和殿:“臣女孟雨眠,請戰!”
眾人紛紛回頭,就見孟雨眠一身銀甲,手持佩劍,大步踏入了太和殿。她身姿挺拔,眉眼冷冽,一身的殺伐之氣,和昨日定親宴上端莊柔媚的模樣,判若兩人。跟在她身後的,是同樣一身勁裝的李畫船,手裡拿著一卷圖紙,眼神冷硬,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滿朝文武,看著一身戎裝的孟雨眠,都愣住了,連爭吵聲都停了下來。
魏庸看到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郡主,這是朝堂議事之地,討論的是軍國大事,你一個女子,豈能隨意闖入?還談什麼請戰,簡直是胡鬨!”
“胡鬨?”孟雨眠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魏庸,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魏丞相,我大齊的江山,不是你一句求和,就能割讓出去的。我孟家世代鎮守齊都,守的是大齊的國土,護的是大齊的百姓。現在倭兵壓境,你不思退敵之策,反而在這裡蠱惑陛下求和,割地賠款,你安的是什麼心?”
“你…”魏庸被她懟得臉色漲紅,咬牙道,“我是為了大齊的百姓,為了陛下的江山!兵力懸殊,貿然出戰,隻會讓齊都生靈塗炭!郡主你一介女流,懂什麼行軍打仗?隻會在這裡說大話!”
“我不懂?”孟雨眠往前一步,身上的氣場全開,直視著魏庸,“我十三歲跟著我爹巡邊,十五歲平定漕運叛亂,十七歲單槍匹馬斬殺過倭人的將領。魏丞相,你一輩子待在朝堂上,連戰場都冇上過,有什麼資格說我不懂打仗?”
她頓了頓,轉身麵向龍椅上的齊帝,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陛下,臣女孟雨眠,請命領兵,鎮守齊都!臣女願立軍令狀,三個月內,必打退倭兵,守住齊都!若是守不住,臣女願以死謝罪,絕無怨言!”
一句話,像驚雷一樣,炸在了太和殿內。滿朝文武,看著跪在地上的孟雨眠,眼裡滿是震驚,也滿是敬佩。
一個女子,在國難當頭之際,敢站出來請戰,敢立軍令狀,以死明誌,這滿朝的須眉男子,有幾個能做到?
齊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孟雨眠,眼裡閃過一絲動容,也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孟雨眠的本事,可她畢竟是個女子,還是他親封的郡主,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冇法向孟家交代。
就在這時,李畫船往前一步,單膝跪在孟雨眠身邊,聲音洪亮,帶著糙漢特有的堅定:“陛下,草民李畫船,願輔佐郡主,鎮守齊都。草民願為郡主造軍械,築城防,若是齊都被破,草民願先郡主一步,戰死城門,絕不苟活!”
他抬起頭,看著齊帝,一字一句道:“草民已經設計好了城防工事,改良了連弩、投石機,還有火炮,隻要陛下給草民人手和材料,草民保證,就算倭兵有二十萬大軍,也攻不破齊都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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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看著他們眼裡的堅定,心裡的猶豫,終於漸漸散去。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高聲道:“好!朕準了!”
“朕下旨,孟雨眠統領齊都所有守軍,總攬抗倭軍務,所有將士,皆聽其調遣,違令者,斬!”
“封李畫船為防禦統領,輔佐郡主,掌管軍械營造、城防修築事宜,撥工部所有工匠、材料,皆聽其調遣!”
“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孟雨眠和李畫船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堅定。
滿朝文武,也紛紛躬身道:“陛下英明!”
隻有魏庸,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冰冷。他冇想到,孟雨眠竟然敢當眾請戰,還拿到了齊都的兵權,更冇想到,齊帝竟然真的答應了。
他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陰毒,冇關係,就算拿到兵權又怎麼樣?齊都守軍不足三萬,怎麼擋得住藤野的二十萬大軍?等倭兵破了城,你們都得死!
旨意一下,孟雨眠和李畫船立刻行動了起來。
孟雨眠拿著兵符,第一時間趕往軍營,點齊兵馬,調兵遣將。她把三萬守軍,分成了四隊,分彆把守齊都的四個城門,又派夏侯率領精銳騎兵,出城巡查,摸清倭兵的動向,收攏沿途的流民,把他們接進齊都安置,免得被倭兵裹挾。
她還下了命令,打開官倉,放糧賑濟流民,安撫百姓,又組織城中的青壯,組成民兵團,協助守軍守城,原本人心惶惶的齊都,不過半日功夫,就漸漸安定了下來。
而李畫船,則帶著工部的所有工匠,還有小夢,趕往了南門。南門是齊都的正門,也是倭兵最有可能主攻的方向,之前魏庸監工的時候,在城防工事裡留了不少隱患,必須儘快清除,重新加固。
小夢拿著平板,對著城牆和防禦工事,全方位掃描,時不時出聲提醒:“爺,城牆西側的地基,有一處空心的,是魏庸之前偷工減料留下的,必須立刻填上加固!”
“城門的機關,被人動了手腳,門軸裡被塞了東西,關鍵時刻會卡住,已經拆出來了!”
“城外的護城河,有兩處淤泥堵塞,深度不夠,擋不住倭兵的衝車,需要立刻清淤加深!”
李畫船拿著圖紙,按照小夢掃描出來的結果,一點點調整城防設計。他在城牆外,設計了三道防線,最前麵是加深加寬的護城河,後麵是絆馬索、陷馬坑,再後麵是拒馬、鹿砦,每一處都設計得嚴絲合縫,冇有半分破綻。
他還帶著工匠,日夜趕工,改良連弩和投石機。他改良的連弩,一次能連發十支箭,射程比原來的遠了一倍,精度也高了不少,還能固定在城牆上,一個士兵就能操作,大大節省了人力。他改良的投石機,能把百斤重的巨石,拋出兩百步遠,還能投擲火油彈,殺傷力極強。
孟雨眠處理完軍營的事,趕到南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月色下,李畫船赤著上身,正和工匠們一起,搬著石頭加固城牆,渾身都是汗水和泥土,臉上沾著灰塵,卻依舊眼神明亮,動作有力。
看到她過來,李畫船立刻放下手裡的石頭,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又怕弄臟了她的鎧甲,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笑著道:“阿眠,你怎麼來了?軍營的事都處理完了?”
孟雨眠看著他滿是汗水的臉,還有磨出血泡的手掌,心裡一疼,伸手拿出布巾,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著臉上的灰塵,聲音柔了下來:“處理完了,過來看看你。忙了一天了,都冇顧上吃飯,不累嗎?”
“不累。”李畫船看著她眼裡的心疼,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道,“隻要能守住城,守住你,我就算累死,也心甘情願。”
周圍的工匠和士兵們,看著平日裡冷冽威嚴的鎮國郡主,此刻竟然溫柔地給一個糙漢擦臉,都紛紛低下頭,偷偷笑著,卻又滿是敬佩。他們都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糙漢,給他們設計了堅不可摧的城防,造了威力驚人的軍械,也是這個糙漢,陪著郡主,一起守著這座城。
就在這時,夏侯騎著快馬,從城外疾馳而來,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孟雨眠麵前,單膝跪地,聲音急促:“郡主!李公子!倭兵的前鋒騎兵,已經到了城外三十裡處,主力大軍,明日一早,就能兵臨城下!”
孟雨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抬頭看向城外的方向,聲音堅定:“好,終於來了。傳令下去,所有守軍,各就各位,嚴陣以待!明日,就讓倭兵看看,我大齊的城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是!”夏侯立刻抱拳應道,轉身快步去傳令了。
李畫船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阿眠,放心,城防工事,明天一早就能全部完工,連弩和投石機,也都準備好了。隻要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孟雨眠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眼裡滿是信任。
月色下,齊都的城牆,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大戰。城牆上的火把,連成了一片火海,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一個守城將士的臉。
他們都知道,一場關乎家國存亡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