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具兩道枷鎖,還敢以受傷之軀迎戰自己。
“你會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價!”
幽冥子感覺到了赤裸裸的蔑視。
雷雀小神王的氣息雖然依舊淩厲。
但那種淩厲中帶著一絲微微的虛浮,顯然不是全盛狀態。
方才的趕路,燃燒了大量的精血。
雷雀小神王瞥了幽冥子一眼,臉上冇多少表情,但那輕視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轟!”
兩人瞬間交手到一起,幽冥子臉色更加難看了。
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雷光,還有施展的赤霄焚天印,又是完克他的幽冥鬼氣。
那赤紅色的火焰印法在雷光的加持下變得更加熾烈,每一次落在他的幽冥死氣上都會引發一陣劇烈的消融反應。
如同沸水澆在薄雪上。
“震,我不相信!”
瘋了,幽冥子快被氣瘋了。
半神遺跡絕對在針對他。
從周渡的冥殿到郝岩的雷火,從沈雲的青木到現在的雷雀小神王。
每一場戰鬥他的對手,都恰好是克製他的屬性,每一次失利都讓他對這片遺跡的公平性產生越來越大的懷疑。
沈雲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這個想法。
他快速回赤霄域,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截殺雷雀小神王。
如果雷雀小神王的速度不夠快,他完全有機會在其登上擂臺前將其攔下。
冇想對方竟然這麼豁得出去。
燃燒精血趕路,吞服靈物恢複,那種不惜代價也要衝上擂臺的速度和決心,讓他都有些意外。
不過他也不在意,在他煉製出來大印戰兵的時候,對方就已經不足為懼了。
那兩枚寶印不受遺跡壓製的特性,讓他麵對任何對手時都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雷雀小神王即便再多一枚印經,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深深地看了擂臺上和幽冥子交戰的雷雀小神王之後,沈雲收回目光,迅速趕往大日金烏域。
自身的提升永遠最重要。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截殺對手上,不如去爭奪屬於自己的機緣。
現在印經不單單是關乎能否平息血海,更關乎他能否鑄造出更多的大印來。
那枚大日金烏印經他誌在必得,如果能將其收入囊中,他就能直接鑄造出五種大印戰兵來了。
路過玄黃鎮嶽域的時候,一道身影在前方攔住了去路。
那道身影身披灰白色道袍,臉上帶著那副他印象深刻的黑白麵具。
麵具上的黑白紋路在陽光下交織成一種奇異的圖案,如同兩道永遠在追逐又永遠不相交的魚。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沉穩氣息,讓他在虛空中如同一塊生根的磐石。
著是上次在這一域和他對決的神秘人,比神無塵的實力還強一截,他有些印象。
那次戰鬥雖然短暫,但神秘人在玄黃鎮嶽印功上的造詣讓他不得不認真對待。
沈雲眉頭一皺,遁光在虛空中猛然停下,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在神秘人麵前懸停。
“攔我去路,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他的聲音中帶著炎魔王特有的狂傲,但那卻在認真地打量著對方。
當時他記得此人離開的時候還神神秘秘地說。
“會有其他人聯係你。”
他一直在等著那個“其他人”的到來,可結果到現在還冇有人聯係過他。
神秘人的黑白麵具在陽光下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打量著沈雲。
麵具下,神秘人的神色尷尬。
那種尷尬雖然隔著黑白麵具看不真切,但他僵硬的姿態,已經將那種窘迫展露無遺。
他的目光停在沈雲臉上,在斟酌措辭。
“炎道友,我知道你趕時間,可否給我們一個你的聯係方式?”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得的低姿態。
組織本想著憑借自己的實力,調查出炎魔王此人的隱藏地點,然後找上他,給他帶來一些小小的震撼,再邀請他加入。
按照天棄盟的慣例,他們會在目標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在其麵前,展示出無孔不入的情報能力和深不可測的實力底蘊。
讓對方在震驚中認識到天棄盟的價值,從而心甘情願地加入。
結果至今冇什麼收獲......
炎魔王的行蹤如同鬼魅,還有半神遺跡這個阻擋在。
每次出現在半神遺跡中都是憑空出現,離開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派出的探子、布下的眼線、動用的各種追蹤手段,全部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浪花都冇有激起。
看著炎魔王越來越受歡迎,他的名聲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再不出手恐怕就要被其他人截胡了。
隻能攔路詢問了,不然彆被他人給拐走了。
“有要事相商,對你有好處。”
神秘人的語氣恢複了那種沉穩的從容,像是方才的尷尬隻是錯覺。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前傾,帶著一種談話即將進入正題前的鄭重。
“你們是什麼組織?”
沈雲問道,目光在神秘人的黑白麵具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不多不少,剛好能讓對方覺得他對這件事並非完全不感興趣。
“炎道友,我們觀察你很長時間了。”
神秘人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分享一個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
“你身後似乎冇有勢力支持。可願加入我天棄盟?”
他的語氣變得鄭重,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經過精心計算後的分量。
“入我天棄盟,天棄盟就是你背後最大的仰仗!”
那副黑白麵具在暮色中微微泛著光,麵具後麵的眼睛如同兩粒深沉的墨點,靜靜地註視著沈雲。
“天棄盟!”
沈雲心頭一動,那個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了一陣細微的漣漪。
這個組織他也聽說過,在諸天萬界都鼎鼎有名。
當然,這個名氣是臭名昭著。
天棄盟的修士,顧名思義遭天厭棄,接收的都是各個種族、各個勢力的叛徒。
總結就是一群二五仔組成的聯盟。
能當二五仔,還能不被殺,那肯定是得有兩把刷子。
那些二五仔們,有暴露的也有冇暴露的。
一些人帶著關鍵的情報和資源成功叛逃。
還能在天棄盟的庇護下活下來,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所以天棄盟內都是精英強者,而且明裡暗裡都有,紮根在各方勢力之中,都有可能有天棄盟的人。
他們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你永遠不知道身邊最信任的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亮出獠牙。
隱蔽性強,所以極難剿滅。
並且這幾千年來,在聖衍主界十三仙盟的剿殺下,還有著越攪越大的趨勢。
沈雲看到的記載就是這些。
天棄盟的消息,宗門高層也是諱莫如深,不準過多探尋,也不準過多傳播。
聖宗似乎吃過天棄盟的虧。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冇想到這次青煞秘境升華,青煞秘境這個小地方,竟然引來了天棄盟的人。
那意味著他們的觸角已經伸到了這片正在蛻變的新生世界,在各方勢力中都可能埋下了暗樁。
“天棄盟什麼小組織,聽都冇聽說過。”
沈雲當即就拒絕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那種炎魔王特有的輕慢。
他如果上趕著加,那效果肯定不好,不如直接裝作不知道。
他很明白炎魔王現在的價值,隻要青煞秘境升華尚未結束,半神遺跡還在開啟,那麼他的價值會水漲船高。
手中的印經越多、戰兵越強、名聲越大,他手中的籌碼就越值錢。
主動權在他手中,他不需要急著做出任何決定。
神秘人麵具背後滿頭黑線。
連他們天棄盟都不知道,真冇見識。
他在心中默默腹誹了一句,但表麵上依舊保持著那種沉穩的姿態。
畢竟他此行是為了拉攏,不是為了結仇。
“這是我天棄盟的資料,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神秘人見沈雲要走,連忙扔出來一個玉牌。
那玉牌通體墨黑,表麵流轉著細密的暗紋,在暮色中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的動作帶著一絲急切,顯然是真的擔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入天棄盟,對你來說是最優的選擇。”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我們都理解你,藏頭露尾,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刻意在“藏頭露尾”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暗示他們已經看穿了什麼。
沈雲隨手接過令牌,對方還能看出來他隱藏了身份。
倒也不意外。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枚墨黑色的玉牌,將其收進納虛戒中,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收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等我打聽打聽。”
他隨口回了一句,語氣中的那種輕慢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從容。
“若有想法,捏碎玉牌。”
沈雲擺了擺手,腳步不停,邁入了玄黃域與大日域的邊界。
神秘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暗紅色的身影消失在大日域的光芒中,目光微眯。
他的手中還有一枚傳訊玉簡,正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接下了。”
他對著玉簡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種任務完成後的釋然。
“接下來就看下一步了。”
沈雲跨入大日域後,腳步微微放慢了一些。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邊界的方向,那位神秘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確實有想一探天棄盟的想法。
當然,並不是覺得聖宗不好,要背叛聖宗。
他在聖宗有根基、有地位、有師長、有同伴,那些都是他一步步積累下來的東西。
不可能因為一個陌生組織的拉攏就放棄。
而是想利用隱藏身份去做一些事情。
他可以打入天棄盟內部,調查出聖宗內的二五仔。
沈雲他可是忠誠的。
收回目光,朝著大日金烏域中央的方向望去。
那邊的天穹中,一道熾白色的光柱如同從天而降的神柱,將整片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代表著此域的印經還冇有歸屬。
他加快了速度,暗紅色的遁光朝著那道光柱的方向掠去。
大日金烏印經,他誌在必得。
...........
隨著沈雲靠近,大日域的天穹都仿佛被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壓得低了幾分。
他身上那兩道枷鎖在熾白色的光芒中格外醒目,粗如兒臂的暗金色鎖鏈纏繞在他的肩頭和腰際。
但即便如此,他飛行的軌跡依舊平穩而有力,那道暗金色的遁光在熾白色的天穹中如同一道被點燃的長痕,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枷鎖乃半神遺跡獨有異象,熠熠生輝,無法隱藏,遠遠都能看到。
“炎魔王果然來了!”
大日域擂臺周圍,圍觀的修士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那些原本還在議論郝岩和石神子之間那一招之差的聲音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興奮、更加期待的低語。
有人在朝身邊的同伴使眼色,有人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位置,想要找到一個更好的視角來看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
“他的戰兵不受壓製,石神子恐怕要倒黴了。”
一個穿著灰袍的散修低聲說道,目光中帶著一種看好戲時特有的興奮。
那兩枚寶印在青木域的表現已經傳遍了整個半神遺跡,所有人都知道炎魔王手中多了兩張足以改變戰局的王牌。
“未必,石神子的守擂還有兩三刻鐘就結束了。”
旁邊一個更加老成的修士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謹慎的樂觀。
他的目光落在擂臺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石神子此時正盤坐在擂臺中央。
擂臺上,石神子的臉色頗為難看。
那雙灰白色的瞳孔中映照著炎魔王正在靠近的身影,暗紅色的光芒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炎魔王驅使兩個大印戰兵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那兩枚寶印在青木域爆發的威能讓金蓮天女直接認輸,這種級彆的對手,冇有人敢輕視。
“還有兩刻鐘就滿十二個時辰了。”
他在心中默念著那個時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不信,堅持不了兩刻鐘!”
想到這裡,石神子心中發狠,目光又堅定了幾分。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體內的氣血開始加速流轉,將那些被郝岩消耗掉的精力早就填補圓滿了。
他本來就是守擂的一方,隻需要再撐過這段時間,印經的歸屬就定了。
守擂者占據天時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