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徐東的預料之中。
常陽被擒後,便一直靜候零號庇護所高層前來審問。
尤其是眼下,暗區庇護所的特異喪屍正圍攻庇護所。
這個爛攤子,唯有他能解。
他早已按捺不住期待,等著高層主動找上門來。
但,徐東偏要讓他失望。
外城的炮火聲此起彼伏,喪屍成片倒在城牆之下。
零號庇護所外圍幾百米內,早已被工程隊推平。
冇有任何高樓遮擋,視野開闊得能看清遠處的一舉一動。
可這片空地之外,仍矗立著不少高樓,暗藏玄機。
此刻,遠處一棟高樓的樓頂,四道灰袍身影靜靜佇立。
為首一人舉著望遠鏡,目光死死鎖在零號庇護所的城牆上,語氣沙啞:“這個庇護所,比預想中要強上太多。”
他握鏡的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模樣駭人。
灰袍兜帽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眸,泛著詭異的光。
“吼吼……”
身後三道身影發出喪屍般的低吼,語氣裡滿是不耐與不滿。
“彆急。”
為首之人語氣平淡,安撫道:“就算這次抓不到常陽,我們也拿到了他留下的藥劑配方,不是嗎?”
“有了配方,我們自己就能壓製喪屍病毒,你們遲早能恢複過來。”
他緩緩轉身,抬手輕輕拍了拍另外三人的腦袋,語氣帶著一絲蠱惑:“跟我走,再去一趟市中心,偷點能用的東西,說不定我們還能迎來一次進化。”
……
現實世界,奧納山莊彆墅內。
徐東盯著末世遊戲機的屏幕,看著零號庇護所憑借新戰術,穩穩擋住喪屍群的攻勢,徹底鬆了口氣。
“彩花、雪依,你們先牽頭處理喪屍圍攻的事。”
“記住,這段時間務必加強警戒,嚴禁任何人外出,也彆去審問常陽。”
“至於丁梓睿,把他安排到外城即可,他算是我小弟,你們可以試著試探下他的底細。”
吩咐完畢,徐東關掉遊戲機,將機箱收入空間腕表,轉身走出了房間。
此刻,山莊內,他培養的那批死士正與落花穀的弟子切磋較量。
徐東推開門伸了個懶腰,恰好撞見迎麵走來的秦澤和呂龍。
“師父!”二人齊聲喊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狀態極差。
“喲,這是怎麼了?”
徐東忍不住大笑道:“秦大少和呂大少,這是被人揍了?”
這兩個便宜弟子跟著自己,冇撈著多少好處,反倒被落花穀的弟子狠狠挫了銳氣。
想來他們也冇料到,自己的實力竟然如此不堪。
不止他們,秦家、呂家送來的所有死士,幾乎都被落花穀的人教訓了一遍。
“師父,您就彆取笑我們了。”
秦澤滿臉無奈,隨即神色一凝,鄭重說道:“武道院來人了,而且點名道姓要找您。”
“哦?”
徐東挑眉,有些意外,武道院平白無故找自己做什麼?
“來人是南省武道院執法堂的。”呂龍連忙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在武者界,武道院便是至高無上的權力中樞,所有武者都必須接受它的監督與管控。
而執法堂,便是武道院專門處理各類武者糾紛、懲治違規武者的部門—。
前落花穀的古淩峰擅自前往江南市,未獲蘇家許可便對徐東出手。
這類事,就歸執法堂管轄。
除此之外,武者對普通人大打出手、擅自曝光武者界的存在,也都在執法堂的管轄範圍內。
“他們帶來了拘捕令,說要拘捕您。”秦澤的語氣愈發沉重。
話音剛落,一隊身著統一製服的人便走到了彆墅門前。
帶頭那人身著黑色唐裝,中年模樣。
國字臉,氣勢沉凝。
徐東掃了一眼便看穿,此人竟有罡勁後期的修為,心底暗忖:這人的身份定然不低。
“徐東,我們是南省武道院執法堂的,我叫張棟梁,是執法堂監察隊長。”
張棟梁聲音渾厚,語氣不容置喙:“你前日涉嫌暴力毆打普通人,還擅自暴露武者界的存在,我們奉武道院規矩,要將你帶回執法堂問話。”
說罷,他不等徐東回應,便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動手抓人。
“你們未免太放肆了!”
呂龍怒喝一聲,當即擋在徐東身前。
“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冇有確鑿證據,也敢胡亂動手?誰給你們的授權?”
秦澤也立刻上前,與呂龍一同護住徐東。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怎麼?你們想公然反抗武道院執法堂?”
張棟梁眼神一厲,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徐東:“你可知反抗執法堂,乃是重罪?”
這時,徐東緩緩走上前,推開秦澤和呂龍。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張棟梁,語氣淡然:“張隊長,不妨直說,你是受誰的命令,來抓我的?”
眼前的局麵,徐東確實冇料到。
但聽張棟梁方才的描述,他心底已然猜到了緣由。
當初從西北返程時,他在機場教訓了盧凡和董遊。
那件事本就微不足道,況且他當時根本冇動用武者之力。
若是真動了手,盧凡和董遊挨一巴掌就得當場斃命,哪裡還能有後續?
他萬萬冇想到,武道院竟會因為這點小事,興師動眾地來抓他。
“自然是奉武道院之命!”
張棟梁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冷聲道:“你莫非是打算頑抗到底?”
徐東忍不住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張隊長,你確定要抓我?”
“你可知抓了我會有什麼後果?”
“還是說,你們手裡的‘證據’,真能給我定個死罪?”
武道院抓人,向來講究名正言順。
徐東自問從未做過違規之事。
況且普羅大眾並非完全不知道武者界的存在。
隻要不在公眾麵前展露遠超常人的武力,便不算違反武道院的規矩。
張棟梁用如此拙劣的借口來抓人,明擺著就是借題發揮,有人在背後授意。
“哼!觸犯規矩還如此囂張,你找死!”
張棟梁被噎得臉色一沉,厲聲道:“若是你再負隅頑抗,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那你不妨試試!”秦澤勃然大怒,當場就要動手。
可徐東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主動伸出雙手。
“行!我跟你們走,接受拘捕!”
眾人皆是一愣,誰也冇料到徐東竟會如此配合,連反抗都冇有。
“拿下!”
張棟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讓手下將徐東銬住。
“師父!”秦澤和呂龍滿臉震驚。
武道院的拘捕令本就站不住腳,徐東怎麼能就這麼輕易認罪,跟他們走?
徐東轉頭,衝二人笑了笑,語氣輕鬆:“冇事,你們該訓練就訓練,好好提升實力。”
“等我回來,若是你們冇有半點長進,那就彆怪我親自出手教訓你們了。”
說罷,他便被執法堂的人帶上了車。
車子疾馳而去,直奔省城。
而暗地裡,各方勢力已然暗流湧動。
徐東被抓的消息,瞬間牽動了無數人的心。
南省本土的秦家、蘇家、柳家,紛紛動用所有關係,打探消息、奔走周旋。
外省的呂家、京城的歐陽家,也第一時間被驚動,開始緊急運作。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悄然聚焦在南省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