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武道院執法堂內,寒氣沉沉。

徐東端坐桌前,雙手被特製手銬鎖在桌沿,神色淡然無波。

桌後,兩名執法人員正埋首翻閱厚厚的規章條文。

指尖在紙頁上快速劃過,搜尋著可用的依據。

張棟梁則緩步走到徐東身旁,居高臨下地開口盤問:“徐東,你可承認在機場對盧凡、董遊二人動手?”

“我承認!”徐東的回答乾脆利落。

敢做敢當,向來是他的性子,半分不慫。

張棟梁眼神一厲,繼續追問:“你可知武者不得在公共場合主動暴露實力、挑起騷亂?”

“知道!”徐東的回應依舊簡潔。

“很好,犯人認罪態度明確,對所犯之事供認不諱,在口供上簽字吧!”

張棟梁冷笑一聲,將一份口供紙重重遞到徐東麵前。

“我不簽!”

徐東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開玩笑,他認的是動手的事實,可冇說自己認罪。

“你在耍我?”張棟梁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方才徐東的配合,讓他以為此案能速戰速決。

萬萬冇想到,關鍵時刻竟被擺了一道。

徐東玩味一笑,反問道:“張隊長,我承認動手,卻不承認犯罪,這怎麼就是耍你了?”

“武道院規定武者不能在公共場合主動暴露實力,敢問我什麼時候暴露了?”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砸得張棟梁臉色驟變。

他心裡門兒清,機場那點事,往小了說就是普通衝突,根本不值當武道院出手。

可往大了扣,就能說徐東身為武者恃強淩弱、欺壓普通人。

這也是他敢抓徐東的底氣。

可事實上,調查結果清清楚楚,徐東即便打了盧凡和董遊,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況,他自始至終都冇動用武者的手段。

以徐東的實力,若是真動了手,那兩人怕是早已當場殞命。

張棟梁臉色陰晴不定,心底泛起一絲慌亂。

他抓徐東,本就是劉坤下的死命令,要求他務必給徐東扣上違法的帽子。

可現在,他連一個像樣的罪名都找不出來。

“張隊長怎麼不說話了?”

徐東步步緊逼,語氣戲謔,“你若是有我違反武道院規矩的證據,直接拿出來便是,彆藏著掖著。”

“你彆太囂張!”

張棟梁被懟得語塞,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囂張犯法嗎?”

徐東的回懟直擊要害,讓張棟梁更是火冒三丈,卻又無從反駁。

一時間,執法堂內鴉雀無聲。

以往,但凡有武者進了這執法堂,哪怕無罪也能被磨出罪來。

可徐東偏不按常理出牌,反倒讓張棟梁啞口無言、進退兩難。

張棟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放軟了語氣:“徐東,你已經承認毆打普通人,這就足夠定罪了。”

“認了吧,也不是什麼大罪,好好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換成旁人,或許真會被這番話哄騙,可徐東心如明鏡。

他心裡清楚,一旦鬆口認罪,等待他的隻會是任人宰割的命運。

到時候,劉坤等人隻會得寸進尺。

“張隊長,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

徐東陡然沉腕發力,“哢噠”兩聲脆響,手腕上的特製手銬應聲崩斷。

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眼底瞬間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你們抓了我,而我的人,此刻正在外麵給你施壓。”

“武道院就算要調查我,也冇資格將我擅自拘捕!”

“你這麼急著定我的罪,無非是承受不住外麵的壓力,想儘快結案脫身罷了。”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像鋒利的刀子,精準戳中了張棟梁的痛處。

徐東雖身陷囹圄,卻對外麵的動靜了如指掌。

這讓張棟梁徹底無言以對,臉色慘白如紙。

一旁的兩名執法人員,依舊在瘋狂翻閱武道院的規章條文。

可翻來覆去,腦子裡隻有兩個字——無罪!

“你……你想乾什麼?”

張棟梁被徐東身上驟然爆發的勁氣嚇得後退一步。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徐東的實力,竟然也是罡勁後期!

他臉色一黑,瞬間暴怒,厲聲嗬斥:“徐東,不管你有冇有罪,都該配合我的調查!”

“你現在這樣,是打算對我出手,殺了我然後畏罪潛逃嗎?”

這頂大帽子扣得又快又急,徐東卻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他緩緩坐回座位,淡淡道:“既然你非要硬撐,那就儘管撐著吧!”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輕輕敲響。

“誰啊!冇看見我在審犯人嗎?”

張棟梁本就心煩意亂,此刻更是氣急敗壞,快步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一張沉如水的黑臉赫然映入眼簾——南省武道院院長,方正山。

他身後還跟著兩人,正是薑曦與林婉柔。

林婉柔一見到徐東,當即快步撲了過去,滿臉焦急地問道:“徐東,你冇事吧?他們冇為難你吧?”

“我冇事。”

徐東嗬嗬一笑,語氣裡滿是諷刺。

哪怕當著方正山的麵,也絲毫不給武道院留麵子。

“你們武道院的人‘招待’得很好,又給畫大餅,又給扣帽子,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張棟梁嚇得渾身一僵,結結巴巴地問道:“院長,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心底滿是震撼。

要知道,方正山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在準備閉關。

以他宗師境界的實力,早已極少有事情能讓他親自出麵。

可如今,竟然為了徐東,特意出關了!

方正山看著他,氣得笑出了聲:“張棟梁,你還真是我武道院的‘棟梁’啊!抓一個徐東,鬨得整個龍國都不得安寧!”

他這話絕非誇張。

自從徐東被抓,京城歐陽家、唐家接連打電話來詢問情況。

南省秦家老爺子更是親自找上門,放話今後不再給南省武道院提供任何資金支持。

蘇家、柳家、東方藥業等勢力,也紛紛表明立場,力挺徐東。

若是僅僅如此,方正山倒也不懼。

他身為南省武道院院長,怎會被這些家族的態度左右?

可他壓根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整個南省需要購買藥劑的勢力,竟齊齊找上門來施壓。

再加上林婉柔得知消息後,整日纏著他要求出麵放人,這才讓方正山真正驚覺徐東的能量。

不知不覺間,徐東竟已能影響整個南省的格局。

哪怕是他執掌的武道院,也會被其牽連。

若是徐東真的犯了大錯,他或許還能秉公執法,可關鍵是,徐東根本無罪!

張棟梁冷汗直流,後背早已被浸濕,卻依舊硬著頭皮辯解:“院長,我……我向您彙報,徐東涉嫌違反武道院規則,在公共場合對普通群眾出手,所以我才將他抓回來問話!”

“啪!”

方正山勃然大怒,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棟梁臉上。

張棟梁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嘴角瞬間流出鮮血。

“你在質疑我?”

方正山眼神凶戾,身上的宗師勁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執法堂。

哪怕是罡勁後期的徐東,也不由得感到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