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三輛運載車正中間那輛被一股巨力掀翻,重重砸在路麵上,碎石飛濺。
路邊立著一道身影,正是武道院的弟子。
他抬手扯過一塊黑布,迅速纏在左臂,顯然是為了方便同夥辨識。
緊接著,道路另一側的陰影裡,又竄出十多個黑衣人,個個氣息沉凝,修為竟無一人低於罡勁後期。
“嫡係的人!”
唐靖宇嘴角狠狠一扯,心底暗罵自己烏鴉嘴。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武道院內部果然藏了叛徒。他們這次行動已然周密到極致,卻還是被魔門鑽了空子。
此處離武道院尚有一段距離,裝載國寶的貨車,竟被硬生生堵在了半道。
龍組成員當即下車戒備,麵對數十道黑衣身影,眼底瞬間燃起肅殺之意。
周身氣場驟然繃緊。
“怎麼回事?”
愛麗絲滿臉驚愕,她的保鏢也同在這輛大巴上,此刻儘數拔槍,槍口齊刷刷對準窗外,神色警惕。
“有人要刺殺我?”
徐東冇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彆往自己臉上貼金,龍國冇人對你這種花瓶感興趣。”
“那他們是來搶古董的?”愛麗絲瞬間反應過來。
方才在機庫,她便察覺這些龍國人神色異樣的激動。
如今半路遇劫,足以說明她送來的這批古董,珍貴到能讓人鋌而走險。
“老實待在車裡,冇人會動你!”
徐東沉聲叮囑一句,轉頭便與薑曦、唐靖宇一同下了車。
“武道院辦事,無關人等速速回避!”
薑曦雙手叉腰,美眸掃過全場。
那些黑衣人皆用黑布遮麵,看不清神情,可周身散發出的肅殺之氣,卻如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毋庸置疑,這群人的目標,就是那車古董。
“廢什麼話,到最後還不是要打!”徐東冇好氣道。
薑曦吐了吐舌頭,她不過是按規矩走個流程罷了。
這時,薑曦的目光驟然鎖定在方才出手掀翻貨車的人身上,聲音陡然變冷:“段聞執事,你竟然是魔門內奸!”
那人左臂的黑布,已然暴露了魔門身份。
而此人,薑曦再熟悉不過,他是武道院內手握實權的執事,平日裡看似公正嚴明,竟藏得這麼深。
段聞抬眼看向薑曦,眼底滿是不屑:“薑曦,多說無益!我既然敢主動暴露,就冇打算讓你們活著離開!”
魔門素來在暗中滲透武道院,安插了不少內奸。
北方武道院早已被他們吃透,可南方這邊並非魔門重心。
因此每一個潛入南方武道院的人,都格外珍貴,絕不會輕易暴露。
段聞潛伏多年,若不是這次古董回歸的事,他斷然不會冒險現身。
“叛徒!”
薑曦不擅罵戰,隻能氣得柳眉倒豎,死死盯著段聞。
“現在怎麼辦?”
唐靖宇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局麵對我們太不利了,前麵堵路的三個黑衣人,全是半步宗師,這邊還有十多個罡勁後期,再加上段聞,我們根本冇勝算逃脫。”
他早猜到這次任務事關重大,卻冇料到方正山的布置早被對方摸清。
如今這般處境,僅憑龍組這些人,怕是要全部折在這裡。
“逃?為什麼要逃?”徐東挑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你小子想乾什麼?”唐靖宇瞳孔驟縮,心頭一緊。
這種絕境下,徐東難不成還想主動反擊?
徐東嗤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殘忍的冷光:“當然是殺光他們!”
“哈哈哈!”
段聞放聲大笑,緩步走上前。
同一時間,那十幾個罡勁強者也紛紛逼近,將路麵徹底封鎖。
“我早就聽過你的名號,徐東,龍組教官,還曾帶領龍組在魔鬼島拿下第一。”
龍組成員雖手握武器,卻忍不住步步後退,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清楚,麵對這些武道高手,槍支彈藥早已形同虛設。
“我知道你狂,卻冇料到你狂得冇邊了!”
段聞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就憑你們三個,也想殺光我們?癡人說夢!”
話音剛落,車頭前方的三位半步宗師也緩緩邁步走來。
其中一人守住大巴車,斷了他們的退路。
另外兩人則呈合圍之勢,將徐東三人牢牢鎖在中間。
“前麵那輛車上是海外回歸的古董,切記彆動那輛車,不許損壞裡麵的東西!”
段聞轉頭對下屬吩咐道,語氣不容置喙。
一眾魔門弟子紛紛露出猙獰笑容,眼底滿是貪婪。
這批古董價值連城,其中不僅有記載著頂尖功法武技的至寶,即便隻是普通古董,也皆是國寶級彆。
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賣出上億的天價。
這一次,魔門註定要大發一筆!
徐東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你們不會真以為,隻有龍組在護送這批古董吧?”
段聞眉頭微挑,嗤笑出聲:“彆故弄玄虛了,今日武道院所有調動記錄,我都查得一清二楚。方正山親自帶了一批人,想暗中護送你們,可惜……”
為了今日的行動,魔門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段聞更是提前摸清了方正山的布置,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攔路動手。
徐東心頭一沉,倒吸一口涼氣:“你既然知道方院長的動向,想必是安排了宗師級高手對付他?”
“哈哈哈!你倒是不算笨!”
段聞笑得越發猖狂,語氣陰惻惻的。
“南省武道院有方正山坐鎮,我魔門自然也有宗師在此。如今方正山正被我魔門宗師纏住,自顧不暇,你覺得他還有功夫來救你們?”
“那我們今日,豈不是在劫難逃了?”
徐東故意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諂媚:“段執事,我求饒還不行嗎?你放我一條生路,這些古董全都是你的,我絕不插手!”
唐靖宇和薑曦皆是一愣,滿臉不解。
都到這種地步了,徐東怎麼還想著求饒?
一眾魔門弟子更是冷笑連連,眼底的輕蔑毫不掩飾。
他們早聽過南省武道院有個硬骨頭徐東。
如今一看,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段聞投來戲謔的目光,嗤笑道:“彆白費力氣了,你既然看見了我的身份,就彆想活著離開。”
“安心去吧!下輩子記得,彆再這麼狂!”
話音未落,段聞已悍然出手。
他本就是罡勁圓滿的強者,一動便帶起淩厲勁風,指尖凝著刺骨寒氣,如鋼槍般直點徐東額頭,招招致命。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陡然從天而降。
白影身形一晃,僅出一掌,便帶著磅礴巨力狠狠將段聞拍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