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帶人匆匆趕到,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屍群已然侵入城市。
此刻屍群兵臨城下,正瘋狂猛攻極光庇護所。
按零號庇護所高層的設想,讓極光庇護所扛下主要火力,他們從側麵獵殺喪屍,本是最優策略。
但徐東握著全局視角,掃了一眼地圖上的黃點,便摸清了極光庇護所的窘迫處境。
“徐先生,咱們直接進去,恐怕不妥吧?”
“按原定計劃,本就該讓極光庇護所承擔主要壓力,咱們一旦進去,反倒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僵局。”
胡鵬、白俊良連忙上前勸阻。
雖說眾人是來阻擊屍群的,但怎麼阻、誰來當主力,至今冇劃分清楚。
站在零號庇護所的立場,他們本就與這場屍潮無涉,趕來隻為儘量削弱喪屍數量,避免其衝擊市中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所以,這場戰鬥的主力,理當是極光庇護所。
“徐先生,咱們就在外側清理喪屍吧,這樣效果最好。”
何彩花也附和著胡鵬、白俊良的意見。
他們帶來了不少工程車,工程組的人很快便著手搭建防線。
以他們的火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築起一座堅固堡壘,到時候清理喪屍的效率也會大幅提升。
徐東聽著,看著眾人臉上的不情願,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群人不願幫極光庇護所,畢竟此前他們曾被對方算計過。
若不是這場屍潮突襲,恐怕白俊良等人早已主動攻打極光庇護所了。
“眼下這情形,咱們留在側翼,隻會更危險。”徐東沉聲道。
他的視角裡,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中,藏著一個紅得發黑的光團。
那東西,恐怕就是這支屍潮的核心,某種高階變異喪屍。
那大概率是一頭a級指揮者喪屍。
普通c級指揮者已難對付,智慧更是不弱。
麵對一頭a級指揮者,徐東他們這一千多人,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你們仔細想想。”
見眾人麵露疑惑,徐東進一步解釋:“冇有堅固的防禦陣地,就憑我們這一千多人,能攔得住十幾萬喪屍大軍?”
“就算子彈、炮彈管夠,這些喪屍在指揮者的操控下,會先攻極光庇護所,還是先衝我們的陣地?”
這話一出,胡鵬、白俊良等人頓時陷入沉思。
鐵山和李靈,倒是率先明白了徐東的用意。
“極光庇護所終究還算堅固,要是能進去,咱們的基本安全就能有保障。”李靈抽了口煙,緩緩說道。
“冇錯,要是咱們分散遊走,一旦被喪屍包圍,連像樣的防禦陣地都建不起來。”
鐵山也點頭附和,顯然也覺得進入極光庇護所是明智之舉。
“可我們怎麼進去?”
慕雪依此次也一同前來,就站在徐東身旁。
此刻,所有高層都站在工程車上,凝神註視著遠處洶湧的屍潮。
“或許,我們需要一支敢死隊,衝進去和極光庇護所裡的人取得聯係。”
張大彪瞳孔驟縮,當即高聲請命:“徐先生,我去!”
眼下,喪屍的主要目標仍是極光庇護所,城牆下早已堆積起密密麻麻的喪屍屍體。
想要衝進去,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敢死隊的事,先不急。”
徐東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快速掃視著戰局。
“現在我們要製定一個作戰計劃,怎麼才能最高效地解決這些喪屍。”
聞言,胡鵬大大咧咧地開口:“咱們直接用子彈砸,平推過去就行!”
白俊良嗤笑一聲,接話道:“把我丟進去,我用昊天戰錘橫掃這群雜碎!”
兩個狂人的話,引來了眾人一陣白眼。
“你們看,喪屍的主要行進路線是三號大街,後麵還有大批喪屍擠在一起,要是在這兒放一把火,保管能燒死一大片。”
徐東指著地圖,冷靜分析。
“接下來的策略,我還是傾向以極光庇護所為主。”
“但我看他們那兒冇有像樣的重火力,根本撐不了多久。”
“所以我建議,把重火力和武衛全部調去極光庇護所,讓他們頂住正麵衝擊。”
“白俊良、李靈,你們兩隊把護衛隊一分為二,帶人在側翼靈活作戰,清理漏網的喪屍,目標是把所有喪屍都趕回三號大街。”
計劃一出,眾人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能紛紛點頭應允。
馮林聽完徐東的安排,立刻下令讓護衛隊分成兩隊。
“上車,跟我來!”
李靈大手一揮,跳上一輛大卡車,載著小隊成員率先出發。
後麵跟著三輛大巴、十五輛改裝皮卡,三百多名護衛隊成員緊隨其後,迅猛出擊。
這支隊伍迅速穿插到三號大街右側,無窮火力瞬間傾瀉而出,短短片刻就掃平了數百頭喪屍。
白俊良的摩托車小隊機動性更強,恰好就在三號大街左側,於是因地製宜,迅速鋪開防線。
接下來,就輪到武衛成員們了。
可他們要進入極光庇護所,卻成了難題。
“咦?極光庇護所後方好像開了臺塔吊,正在往外送人。”
徐東目光一沉,他此前未曾細看,此刻憑著全局視角,很快便察覺到了極光庇護所後方的異動。
“都跟我來!”
徐東一聲令下,胡鵬帶人緊隨其後。
左冷月的小隊、鐵山的小隊、何彩花的小隊也全部出動。
……
極光庇護所後方。
王安全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目光愈發凝重。
身旁的徒弟滿臉怒火,語氣裡滿是不甘。
“師傅,首領怎麼能這樣!前麵的人還在浴血拚殺,他倒好,自己先跑了!”
小青年氣憤地一拳砸在座艙上。
王安全苦澀一笑,輕聲道:“等會兒我把你也送下去,我在後麵巷子裡藏了輛摩托車,油加得滿滿的。”
“你下去後,開著車去阿雅小吃店。”
“那兒有我藏的生存物資,省著點用,夠吃三個月。”
“等這場亂子結束,就去零號庇護所吧!”
“你跟了我這麼久,也學會開塔吊了,以後零號庇護所若是需要,你的手藝肯定吃香。”
王安全的語氣,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他一直把這小青年當親兒子養,如今,也到了分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