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程天雲嘴角抽搐了一下。
“對，死在寡婦的肚皮上了。”
王凡嘿然一笑道，繼續自己的抹黑。
誰讓這個老家夥走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還真是個離奇的死法。”
程天雲唏噓不已，隨後看了一眼王凡手上拎著的藥，“王凡小友，你手上拎著的是？”
“程老爺子，我聽說你們濟世堂有熬藥房？”
“我想借你的地方用一下，這樣不冒昧吧？”
王凡笑著問道。
“合著你剛才在那打擂臺替人看病，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程天雲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
“有那個黃牛在，我隻能出此下策了。”
王凡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冇關係，這恰恰能反應你這孩子做事願意動腦筋，不死板！”
程天雲立即道，“我裡麵有個熬藥房，這就帶你去。”
說完，他主動招呼王凡跟著一塊進去。
王凡跟在他的身後，穿過了前麵抓藥的藥房。
這個藥房的規模很大，店員也在有條不紊地抓著藥。
然後進去就是一條很長的甬道，兩側有很多個房間，散發著陣陣的藥箱。
“七星子！”
“牛尾草！”
“垂絲紅花。”
王凡鼻子輕輕嗅了嗅，小聲地嘀咕道。
“王凡小友，你果然是個行家。”
“這些房間裡，擺放的都是一些草藥，有專門的儲存技術。”
程天雲立即解釋道。
兩人走了大概一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王凡發現了一個大院子，在最後一排有個房間裡藥香濃烈。
這個應該就是專門的熬藥房了。
程天雲帶著他來到了跟前，敲了敲門道：“老龐。”
“吱呀！”
門打開之後，露出了一張熏黑的蒼老臉龐。
“老程，你找我？”
那個黑臉老頭問道。
“老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凡小友。”
程天雲開始替雙方介紹，“王凡，這位是熬藥房的大師傅，龐愛華。”
“龐師傅，你好。”
王凡立即點頭說道。
“嗯。”
龐愛華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後問道，“老程，你帶這黃毛小子來乾嗎？”
“他是準備來熬藥的，所以我想你給他幫幫忙。”
程天雲直接表明了來意。
“熬藥？”
龐愛華眉頭一皺，嫌棄道，“就這個小子毛都冇長齊，能熬的明白嗎？”
“略懂一點點。”
王凡謙虛地說道。
“王凡小友醫術不錯，想必熬藥也懂的。”
“人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去看店。”
程天雲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龐師傅，那就勞煩你了。”
王凡笑嗬嗬地說道。
“進來再說吧！”
龐愛華冷冰冰地撂下這句，就扭頭進屋了。
王凡對他的態度倒是絲毫不介懷，而是跟著走了進去。
這個屋內燈光十分地暗，但是屋裡擺放著好幾個爐灶。
在爐灶上擺放著好幾排熬藥專用的藥爐，散發著陣陣的熱氣。
進屋之後，這藥草味就越發濃烈了。
“你要怎麼熬藥？”
龐愛華冷冷地瞥了王凡一眼。
“龐師傅，我想先挑一個趁手的藥爐，可以嗎？”
王凡禮貌地問道。
“那邊貨架上，藥爐多的是。”
龐愛華隨手一指，然後就急匆匆地來到了爐灶跟前。
他根據不同的藥方，抓取藥材放進了藥爐裡。
王凡則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朝東側走了過去。
東側有一排貨架，上麵碼放著很多藥爐。
大小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老物件，底子都有火燎的痕跡。
“叮叮叮！”
“鐺鐺鐺！”
王凡上手挑了起來，然後用手指敲打著藥爐的表麵。
“你輕點，這些藥爐都是老古董。”
“要是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龐愛華頭都冇有抬，冰冷地說道。
“知道了。”
王凡敷衍地回了一句。
他挑了半天都冇有找到合適的藥爐，所以就信步朝更裡麵走去。
還冇有走出幾步，他就定住了。
原來，一個巨大的藥爐橫亙在前麵，擋住了他的去路。
王凡抬眼看了一下，這個藥爐是用純銅鑄就的，幾乎要跟人一樣高了。
粗略估計，起碼得有好幾百斤。
王凡摸起了下巴，開始打量起這尊齊人高的藥爐來。
“這小子不會是想不自量力，搬動這個大藥爐吧？”
龐愛華餘光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王凡想要過去，就必須搬動這個大藥爐。
但是這個大藥爐的重量，他最為清楚。
每次想要挪位置的時候，都是他跟幾個徒弟一起搬才能搬動。
王凡隻有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搬動的。
“呼！”
“呼！”
王凡忽然朝手上吹了兩口氣。
然後，他就把手抱在了藥爐的爐壁上，扣緊。
“哎，你彆逞……”
龐愛華看到他真想搬，立即出聲阻止。
可是話隻是說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雙眼睛，也瞬間變成了驚恐無比的樣子。
原來，那個幾百斤重的藥爐，居然緩緩地向上挪動。
王凡單憑一己之力，將它給抱了起來。
“好家夥！他是楚霸王再世嗎？”
龐愛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將藥爐抱到小腿的位置，王凡緩緩地挪動了一下。
他找了個相對寬裕點的位置，然後屈膝緩緩地放了下來。
落地寂靜無聲。
“啪啪啪！”
王凡拍了拍手掌，臉不紅氣不喘。
仿佛剛才隻是抱了夜壺搬輕鬆！
王凡借著挪過來的位置，朝裡麵走去。
裡麵大概是人不常來的地方，所以擺在上麵的那些藥爐都已經蒙上了不少的灰塵。
王凡的目光在上麵掃視著，一個都不願意放過。
直到最後一個藥爐都看完，還是一無所獲。
“看來我今天運氣不行啊！”
王凡自語了一句。
這些藥爐，都冇有他用起來趁手的。
“小王，你冇找到合適的藥爐？”
龐愛華老遠問了一句。
“是啊，冇找到。”
王凡回答道。
“大差不差用著不就行了？”
龐愛華撇嘴說道，“煉藥最重要的是不是藥材本身嗎？”
“那可不一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冇有好的藥爐，這熬出來的藥效果也得大打折扣。”
王凡回了一句道。
“還挺會挑三揀四……”
龐愛華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王凡感到失望剛準備往回走，卻不小心被絆了一下。
“嗯？”
王凡好奇地蹲了下來。
他發現腳下有一個烏漆嘛黑的罐子，單從體表來根本看不出裡麵是什麼材質。
王凡將罐子拿了起來，湊到有亮光的地方。
他用力在底部摳了下灰塵，終於露出了一絲金屬本來的模樣。
“是紫金？”
王凡的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