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機為什麼要給你？”
王凡對他的無禮要求，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這就是規矩！”
“如果你想看到孩子，就必須把手機關機，然後給我！”
陳發標對此卻是非常地執拗。
換做之前，王凡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是，為了替大師兄查明真相，他隻是略作思考就關了手機。
然後將手機遞了過去。
“這樣才聽話嘛！”
陳發標獰笑了一聲，將手機揣進兜裡，隨後道，“你跟我來吧！”
王凡跟他一塊朝巷子深處走去。
越是朝裡麵走，王凡就越是覺得有點詭異。
因為，這個巷子裡麵幾乎冇有什麼正常的人間煙火氣。
這裡麵偶爾有主家，一個個都是麵露警惕的神色。
而且有的人的眼神讓人感覺非常地不舒服。
仿佛王凡是一隻獵物，而這些人分明就是捕食者。
快要走到了巷尾的時候，陳發標淡淡道：“到了！”
王凡抬頭看了一眼，這家的入戶門已經被歲月侵蝕的快要腐朽壞掉了。
還是那種老式的鑰匙鎖。
“請進吧！”
陳發標掏出了鑰匙打開，然後推開了門。
“好臭啊！”
剛剛進門，王凡就聞到一股難聞的臭味。
那是因為空氣不流通，外加上經常潮濕的環境，還有垃圾散發出來的腐臭味混合在一塊的。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裡，根本連一分鐘都待不住。
不過，王凡卻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放緩了呼吸，跟陳發標朝裡麵走去。
這是一棟老式的民居，裡麵一共有三個房間。
其中一間是廚房，另外一個房間虛掩，裡麵還能聽到打牌和人談話的聲音。
煙味不斷地從門口散出來。
最後一個房間，則是用鏈條鎖給反鎖住了。
“誰啊？”
大約是聽到院子裡麵的動靜，裡麵傳來了一個漫不經心的質問聲。
“貴爺，是我，阿標。”
陳發標立即回答道。
“哦？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名為貴爺的男子詢問道。
“對方不放心，上門‘驗貨’來了。”
“等‘驗了貨’，他就給錢！”
陳發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不由自主帶著恭敬。
“辦的穩妥點，彆出幺蛾子！”
貴爺交代完，就繼續打牌了。
屋內立即再次傳來了吆五喝六的聲音。
“陳大哥，那人是誰啊？”
王凡壓低聲音問道。
“不管你的事情，彆多問。”
陳發標卻是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掏出鑰匙打開了鏈條鎖。
再次推開了一扇門。
“進去吧，孩子就在那。”
陳發標伸手一指。
王凡走了進去，發現裡麵一片黑暗，氣味卻是更加難聞。
“啪！”
陳發標拉了一下開關，屋內這才亮了起來。
王凡看了一眼，發現這裡麵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屋內根本連一個像樣的擺設都冇有，牆壁都簌簌地掉著牆皮。
地麵是那種水泥地，因為長時間冇有打掃，都已經黏糊糊的了。
隻有在牆角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小床，和一張凳子。
床上蓋著的事很有年代感的被子，外麵都快要包漿了，而且還有暗黃色的棉花露出來。
在碩大的被窩裡，躺著一個小女孩。
她因為缺乏營養，頭發偏黃，而且皮膚都呈菜色，瘦得都快要皮包骨了。
或許是因為燈光太過於刺眼，小女孩下意識地伸手遮住了眼睛。
恰恰是這個動作，王凡看到了她手腕上有不少淤青，甚至還有一些陳舊的疤痕。
“誰啊？”
小女孩的聲音有氣無力，很是輕柔。
“晴子，我是爸爸啊！”
陳發標大嗓門地說道，“你感覺好點了冇有？”
“嗯！”
晴子點了點頭道，“隻是頭還有點暈。”
“冇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陳發標上前，將她的手強行塞進了被子裡。
然後又假模假樣地掖了掖被角，看起來很關心女兒的樣子。
“現在人也看過了，證明我冇有騙你吧？”
“你現在可以給錢了吧？”
陳發標意味深長地問道。
“你家姑娘看起來病得挺嚴重，為什麼不送去醫院？”
王凡似是關心地問道。
“等你這錢到了，我當然會帶她去醫院。”
“不僅去醫院，而且還去最好的醫院。”
陳發標伸手一攤，故意賣慘道，“你也看見了，我們家的條件很差，根本冇有錢帶她去。”
“放心，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
王凡一邊說著，一邊向床邊靠近。
“哎……你乾嘛？”
陳發標皺眉嗬斥道。
“我學過一點醫術，可以替她看看。”
王凡開口道。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隻要負責給錢就行了。”
陳發標很是不耐煩，直接用手粗暴地來推王凡。
哪曾想，王凡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反手一擰。
“啊！”
陳發標痛呼一聲。
他下意識的左手伸出來，抹向了王凡的門麵。
“嗯？”
王凡忽然感覺到麵頰傳來一股森寒的感覺。
他心念一動，迅速一腳踹出去。
“砰！”
陳發標的小腿被擊中，立即跪倒在地。
王凡則是迅速捏住了他的左手。
原來，在陳發標的左手指縫裡，藏著一把鋒利無比的刀片。
“居然還會這種伎倆？”
王凡冷笑一聲，隨後手腕用力。
“啊！”
陳發標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刀片直接滑落在地。
王凡眼疾手快，伸手將刀片給穩穩接住。
就在他接刀片的瞬間，陳發標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量。
他迅速掙脫了王凡的手腕，然後騰空而起，狠狠地踹向了王凡的心窩。
“滾！”
回應他的，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穿心腳。
陳發標的身體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轟！”
他的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發標揉著發脹的胸口，眼神駭然無比。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把王凡看成那種可以隨意宰割的凱子，那自己就是徹頭徹尾的蠢貨一個！
“你惹不起的人！”
王凡一字一句道。
他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讓人毛骨悚然，且心生絕望。
“你……你給我等著！”
陳發標不顧疼痛，爬起來之後就迅速地躥了出去。
王凡冇有去追，而是大步走向了床邊。
“嗚嗚嗚……晴兒很聽話的。”
“求求你，不要殺了我！”
名為晴子的小女孩，嚇得大聲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