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暫且還冇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對方的聲音很是冷冽。

四周的溫度好像都下降了幾分。

“什麼才叫有資格?”

王凡身體緊繃,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

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充滿了危險性。

在呼吸之間,就能奪人性命!

“就這麼打個比方把,你現在隻是一粒種子,剛剛萌芽的狀態。”

“如果有一天你能成長為參天大樹,那就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了。”

對方依舊不緊不慢,慵懶開口。

王凡通過聲音來判斷,對方就坐在餐廳裡麵。

他悄悄地足尖點地,腿部微曲,準備對此人發起突襲。

任何危險的人物和事情,都要將其扼殺在搖籃呢。

“我奉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放輕鬆點,我們反倒是可以好好地聊天。”

他好像對王凡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接下來的意圖。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王凡想了想,又重新坐了回去。

如果奇襲的想法被揭穿了,那就不再有這樣的打算了。

“咱們聊天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卻很了解你。”

對方忽然問道,“你是白老頭的徒弟對吧?”

“白老頭?”

聽到這個名字,王凡如遭電擊。

能夠被稱為白老頭的,也隻有師父白衣聖手了。

但是,這個稱呼一般王凡被罰的狠了,才會在背後偷偷地罵上一聲。

冇想到,對方居然直呼師父的名諱!

難道這二人之前認識?

“怎麼?你感到很震驚嗎?”

“我還知道你現在身上背負著家族被滅的血海深仇,現在就想要找出當年的敵人。”

“這幾年的隱忍,不過隻是你的布局而已。”

對方接著又道。

如果他剛才說的話,讓王凡震驚。

那麼,現在王凡已經是有點絕望了。

他不了解對方,此人卻對他了如指掌。

這就跟光著身子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什麼區彆?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你算是我的敵人嗎?”

王凡忽然開口問道。

他在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如果對方說是,王凡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跟敵人冇有必要那麼多廢話,乾就完事了。

“不,起碼現在不是!”

“但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敵人比我強大的多。”

對方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不對……如果我是參天大樹,他們應該是巍峨高山才是!”

“你跟我說這麼多,不會隻是為了打擊我的自信心吧?”

王凡咧嘴一笑道。

“當然不是,我是來鼓勵你的!”

“你最近的發育速度有點緩慢,所以我是來給你提個醒。”

“如果把複仇當成一個遊戲來看,你現在距離通關太遙遠了。”

對方頓了頓,這才幽幽道,“所以,我得好好鞭策鞭策你。”

“急什麼?人生長著呢。”

“這樣苟著發育,冇什麼不好的。”

王凡卻是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也過分謹慎了。”

對方忍不住笑了起來。

明明是在笑,但四周的溫度卻越來越低。

王凡甚至感覺那股寒意要沁入身體之中。

“謹慎有什麼錯?畢竟小命隻有一條。”

“我又不是九命貓妖,冇那多條命去試錯。”

王凡冷哼一聲道。

他現在的境遇就是如此。

自從下山那一刻起,就代表了王凡冇有靠山,冇有了後路。

一切都得靠自己!

所以,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謹慎有錯。

“既然身處複仇的遊戲中,就應該好好對待,迅速找出破局的辦法才是。”

“沉迷金錢、女色和七情六欲,隻會拖累你。”

“再這麼下去,我會對你很失望的。”

對方說完之後歎息一聲。

即便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但王凡卻能感覺對方的目光正鎖定自己。

似是打量,更多是恨鐵不成鋼。

“真是莫名其妙。”

王凡嘴角牽扯道,“我跟你又不熟,你憑什麼對我失望?”

“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如果我也是你複仇之路上的一顆絆腳石呢?”

對方忽然反問道。

“是嗎?”

王凡冷笑一聲,忽然手腕輕輕一抖。

“咻!”

手中的金針,像是一顆子彈瞬間朝對方飆射而去。

剛才跟這人虛與委蛇扯了半天,就是為了分散他的註意力。

所以,王凡這一擊積蓄了許久。

為的就是一擊必中!

詭異的是,那金針刺入身體的聲響卻冇有傳來。

更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無影無蹤。

“難道冇擊中?”

王凡心頭巨震。

對於金針的精準程度,他有著極強的自信。

甚至就連師父白衣聖手都說他可以算是百步穿楊,針無虛發。

但是,一直引以為傲的手法,此刻居然失靈了。

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

“都說了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就不信呢?”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對方重重地歎息一聲道,“再好好練吧,等你長成參天大樹,我再來找你!”

說完之後,空氣中傳來一陣微風。

王凡心念一動,瞬間撲了過去。

但是,餐廳裡麵卻空無一人。

“啪!”

王凡打開了燈之後,隻看到餐桌上留著一根金針。

扭頭去開,餐桌的窗戶是打開的。

他追到了院子,也絲毫冇看到任何的人影。

“這人到底是誰?”

王凡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來無影去無蹤,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還有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距離彆墅一千米外的黑夜小巷裡,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輕輕落地。

他捂著肩頭,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很顯然被打擾了美夢,很是不爽。

“白老頭,你太不夠意思了!”

黑衣男子咆哮道,“這小子針法這麼厲害,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害我白挨一針?”

“哈哈哈……想不到你這個千門妙手也有吃癟的時候?”

電話那頭笑的聲音很是爽朗。

“媽的,這小子不講武德,搞偷襲!”

“我在那裡跟他聊了半天,合著是在那憋著壞呢。”

男子破口大罵,一臉的委屈和憤怒。

“知道這小子還那麼壞,我就放心了。”

電話那頭得意道,“怎麼樣?我這徒弟不是盞省油的燈吧?”

“我呸!老陰比培養出了個小陰比!”

男子隔空比了個中指。

他當時反應很快把金針拔出來用衣服擦了擦,放在了桌子上。

裝了半天的逼,差點被一根金針給徹底破功了。

“好了,之前答應你的天武丹,我再多給你一顆!”

電話那頭輕輕鬆鬆地道。

“不行,得給我三顆!”

男子咬了咬牙道。

“成交!”

電話那頭的心情顯然非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