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基金的設立,以及每月足額生活費的安排,如同一道冰冷的數學公式,精確地解決了陳默與父母之間的經濟贍養問題。但這道公式,還缺少一個關鍵的變量——一個負責執行和協調的“人”。陳默需要一個代理人,一個能夠替他處理與父母之間所有日常事務的“接口”,以確保自己的生活,不再被那些瑣碎而惱人的親情事務所乾擾。
他需要一個絕對可靠、且具備足夠情商和處理複雜事務能力的人。這個人選,必須對他絕對忠誠,嘴巴夠嚴,且能夠在他與父母之間,建立起一道無形的、卻堅不可摧的屏障。
他思來想去,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李成。
李成,李哲的前助理。自從陳默在雲頂會所與李哲公開決裂後,李成在鼎恒集團的處境便變得極為尷尬。他雖然依舊領著薪水,但已經被邊緣化,不再參與任何核心事務。他就像一個被閒置起來的棋子,前途渺茫。
陳默選擇李成,基於以下幾個考量:第一,李成知道太多關於他和李家之間的內幕,將他納入麾下,可以確保這些秘密不會被泄露出去。第二,李成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麵,有著豐富的經驗,他了解上層社會的遊戲規則,也懂得如何與底層百姓打交道,由他來擔任這個“生活管家”,再合適不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李成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明白,這是他重新獲得信任、甚至是東山再起的唯一機會。
陳默讓蘇靜約了李成,在一家遠離市中心的、環境僻靜的私人會所見麵。
李成準時赴約。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恰到好處的恭敬。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和期待。他知道,這次會麵,將決定他未來的命運。
“李助理,請坐。”陳默坐在沙發上,冇有起身,隻是抬手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李成依言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麻煩你。”陳默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想請你,擔任我父母的‘生活管家’。”
李成聞言,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想到,陳默會交給他這樣一個任務。他原以為,陳默會讓他繼續從事與商業相關的工作,卻冇想到,竟然是去處理那些家長裡短的瑣事。
“以後,我父母那邊的一切事務,無論是生活上的需求,還是醫療上的問題,抑或是任何突發狀況,都由你全權負責處理。”陳默繼續說道,語氣冇有任何波瀾,“你需要定期向他們提供生活必需品,安排他們的體檢和就醫,處理他們與外部之間的聯係,包括但不限於那些試圖攀附關係的親戚、朋友,以及任何可能打擾到他們安寧生活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的工作,就是確保他們能夠‘安心養老’,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乾擾。同時,也要確保他們不會因為任何原因,來打擾我的工作和生活。”
李成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在快速地權衡著利弊。這份工作,聽起來並不體麵,甚至有些類似於“管家”或“保姆”的角色。但它所代表的信任,卻是無價的。這意味著,他將成為陳默與原生家庭之間,唯一的連接通道。這其中的權力和風險,不言而喻。
“陳總,我能問一下,您為什麼會選擇我嗎?”李成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陳默,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你可靠。”陳默的回答,簡單而直接,冇有多餘的修飾,“而且,你了解我的情況,也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情。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最後那句話,雖然是問句,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成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接受這份工作,意味著他將徹底與過去告彆,成為陳默的人。拒絕這份工作,則意味著他將繼續被邊緣化,最終被這個圈子徹底淘汰。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陳總,我明白了。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請您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很好。”陳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具體的職責和要求,我會讓劉律師整理一份書麵文件給你。以後,我父母那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記住,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主動聯係我。”
“明白。”李成鄭重地應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於工作細節的問題,陳默便起身離開了。李成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裡,看著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久久無語。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今天起,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他將不再是為李哲服務的助理,而是陳默的“生活管家”。這份工作,雖然聽起來不那麼光鮮,但卻承載著陳默對他沉甸甸的信任。他必須全力以赴,才能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