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格裡莫廣場12號籠罩在倫敦冬日的陰霾之中,
厚重的帷幔將每一扇窗戶都遮得嚴嚴實實,壁爐裡的火卻始終燒得旺盛,將布萊克老宅那些暗沉的陳設映出一層暖黃的光。
隻是這暖意半點也透不進人心。
聖誕節前夕,塞婭收到了西裡斯從霍格沃茨寄來的信。
貓頭鷹頂著風雪把信扔進她房間的窗臺時,她正窩在梳妝臺前試新買的耳墜。
展開羊皮紙,西裡斯潦草張揚的字跡撲麵而來:
“美麗動人的塞塞寶貝,
今年聖誕節馬上就到了,再有幾天我就回來了。
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找雷爾,彆被那個瘋女人欺負了。
禮物隨信附上,今年給你買了一條蛇皮腰帶,摩金夫人店裡的新款,你肯定喜歡。
——ps:彆讓雷爾偷看我寫了什麼。”
塞婭握著信紙歎了口氣,目光落在隨信附來的那個長條形禮盒上。
她還冇來得及拆開,樓下就傳來了一聲門鈴響。
那門鈴的聲音在布萊克老宅裡格外刺耳,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接著是沃爾布加尖銳的喊聲:“貝拉!我親愛的貝拉!”
塞婭的手一抖,蛇皮腰帶險些掉在地上。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回來了。
自從畢業後,貝拉就義無反顧地投身到了那位大人的麾下,鮮少回格裡莫廣場。
可她每次回來,都必然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她去年在黑魔王的命令下,嫁給了萊斯特蘭奇家的大兒子,倒是有一段時間冇回來,那這次回來......
塞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梳妝臺前跳起來,連睡衣都來不及換就衝出了臥室,在走廊儘頭正好撞上了同樣麵色凝重的雷古勒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信息,還好,西裡斯幸虧冇回來。
他們快步走下樓梯時,貝拉特裡克斯正站在門廳裡摘下她的龍皮手套。
這位布萊克家的長女比塞婭記憶中更加瘦削了,原本就深邃的五官因為消瘦而更顯得鋒利刻薄,
黑色的長發隨意披散著,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某種近乎狂熱的火光。
“沃爾布加姑姑,”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沙啞而亢奮,“我聽說西裡斯那個叛徒去了格蘭芬多?”
沃爾布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彆提那個孽種!我生了這麼個東西,簡直是我此生最大的恥辱!”
“冇關係。”貝拉特裡克斯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寒意,
“姑姑放心,我會替您清理門戶的,等那個小崽子落在我手裡,我會讓他知道背叛布萊克家是什麼下場。”
塞婭站在樓梯拐角處,隻覺得後背一層冷汗。
她偷偷握緊了雷古勒斯的手,發現哥哥的手指也冰涼得嚇人。
接下來的場麵堪稱噩夢。
貝拉特裡克斯和沃爾布加坐在客廳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紅茶,嘴裡卻不停地咒罵著西裡斯。
從“血統叛徒”到“家族的恥辱”,從“應該被除名”到“最好死在外麵”,
兩人的言辭一個比一個惡毒,仿佛西裡斯不是家人,而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敵。
塞婭和雷古勒斯被勒令坐在旁邊“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