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布加的意思很明確,看看你們的兄長是什麼下場,不想步他後塵就給我老老實實的。
貝拉特裡克斯罵到興頭上,陡然將矛頭轉向了這兩個小的。
她那雙和沃爾布加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銳利地掃過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兩個,聽著,那個叛徒已經完了,但布萊克家還有你們,如果你們敢像他一樣——”
“不會的!”塞婭脫口而出,“貝拉姐姐你放心,我和雷爾一定會進斯萊特林!我們絕對不會丟布萊克家的臉!”
雷古勒斯也沉著聲開口:“貝拉,我們很清楚自己的責任。”
貝拉特裡克斯審視了他們片刻,似乎勉強滿意了,冷哼一聲:“最好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否則......”
她冇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意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脊背發涼。
好不容易熬到貝拉特裡克斯離開,她說要去找“親愛的黑魔王大人”共度聖誕夜,
臨走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塞婭和雷古勒斯一眼,塞婭幾乎是拽著雷古勒斯逃上了三樓。
推開雷古勒斯臥室的門,塞婭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倒在雷古勒斯的床上。
雷古勒斯的房間和他本人一樣,處處透著一種克製而清冷的美。
色調以深灰和銀綠為主,家具線條簡潔利落,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類書籍。
從魔法史到黑魔法防禦術,從純血統譜係到高級變形術,每一本都書脊筆挺,冇有絲毫卷邊。
床鋪收拾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綢緞被麵上連一道褶皺都冇有。
窗臺上放著一盆塞婭送他的月長石花,銀白色的葉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隻有在看見那盆花時,這間冷色調的房間才會多出一絲屬於人的溫度。
“梅林啊,貝拉怎麼越來越瘋了......”塞婭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星空魔法投影,有氣無力地吐槽,
“她不是追隨她喜歡的黑魔王了嘛?怎麼看起來被養得那麼差?麵黃肌瘦的,眼眶都凹進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著黑魔王啃樹皮呢。”
雷古勒斯正走到衣帽架前解開袖口的紐扣,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偏過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深思的光芒。
塞婭那句話說得隨意,可雷古勒斯聽進去了。
貝拉是布萊克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兒之一,從小被當作純血統的典範培養。
她聰明、強大、狂熱、忠誠,這樣的人追隨了那位大人之後,按理說應該如魚得水、光彩照人才對。
可雷古勒斯清楚地記得,前年貝拉回來時雖然也瘋狂,至少麵色紅潤、體態豐盈。
而今天站在客廳裡的貝拉,瘦得顴骨高聳,眼下青黑,整個人像一盞即將燃儘的油燈,全靠那團瘋狂的火焰撐著。
黑魔王......真的像家族宣揚的那樣英明神武、值得追隨嗎?
一個能讓最忠誠的追隨者變成這副模樣的領袖,真的靠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