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格裡莫廣場12號的客廳裡,塞婭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個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小公主。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及膝裙,裙擺上綴著細碎的珍珠,腰間係著銀色絲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黑亮的長發被編成精致的盤發,鬢邊簪著一朵小巧的珍珠發卡。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清晨第一縷陽光落進了這間陰森的老宅裡。
她像一隻歡快的雀兒,腳步輕快地跑下樓梯,對著客廳裡的每一個人綻開燦爛的笑容:
“早安!沃爾布加姑姑早安!西裡斯早安!雷爾早安!納西莎姐姐早安!安多米達姐姐早安!克利切也早安!”
她的笑容實在太過有感染力,老宅陰沉的空氣仿佛被她這一聲清脆的問候撕開了一道口子,透進來幾縷暖意。
沃爾布加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小侄女兒,眉眼間那些常年緊繃的線條也不自覺地軟化了幾分。
布萊克家的血脈確實優秀,而塞婭的容貌氣質,放在整個純血統社交圈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沃爾布加很快又板起臉來:“好了,塞婭,你要端莊一點。不要墮了布萊克家的顏麵,像安多米達和納西莎多學學。”
納西莎立刻走過來摟住漂亮的小妹妹,笑著打圓場:
“姑姑,塞塞在外人麵前一向很有分寸,從來冇出過錯的。今天她就是太開心了,畢竟是去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嘛。”
安多米達原本站在窗邊,聽到沃爾布加那句“像安多米達和納西莎多學學”時,後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她也很快反應過來,維持著溫柔的微笑接話道:“是啊姑姑,而且塞塞年紀還小呢,活潑一點也無妨。反正有我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在,誰敢挑她的理?”
沃爾布加對兩個侄女向來滿意,此刻也冇有真的生氣。
她打量著安多米達,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長輩特有的關切:
“塞塞確實還小,不過,安多米達,你已經畢業了,也是時候該考慮起來了。”
考慮什麼,沃爾布加冇說,但在座的人都懂,考慮婚事。
考慮找一門純血統的門當戶對的親事,延續純血貴族高貴的血脈。
安多米達溫柔的笑臉維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顫了顫,那雙和納西莎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抹複雜的光,旋即被她垂下眼簾遮掩了過去。
“好。”她輕聲說道,聲音依然溫和,可塞婭敏感地註意到,安多米達的手指在袖口裡攥緊了又鬆開。
沃爾布加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她優雅地站起身來,理了理長袍的領口:“好了,該去車站了。”
塞婭敏感地察覺到安多米達那瞬間的沉默,轉頭去看姐姐。
安多米達卻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溫婉笑容,朝著塞婭眨了眨眼睛,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塞婭心裡掠過一絲古怪的感覺,但冇來得及細想,就被納西莎拉著往外走了。
塞婭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但冇有多問。
畢竟在布萊克家,有些話不是想問就能問的。
她隻是暗暗想,等到了霍格沃茨,要多給安多米達寫信。
姐姐看起來......不太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