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擰,“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灰塵和古老木頭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屋子,空間廣闊得不像是在城堡內部,倒像是被施了什麼空間擴展魔法。

滿屋子的雜物堆疊如山,破舊的椅子、斷裂的掃帚、生鏽的盔甲、成堆的舊書和蒙塵的樂器,層層疊疊地堆滿了每一個角落,像一座被時光掩埋的垃圾山。

塞婭正要失望地撇嘴,目光卻忽然被雜物堆的頂端吸引了。

在一個斷臂的維納斯雕塑頭頂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頂華麗的冠冕。

那冠冕通體銀白,鑲嵌著無數細碎而璀璨的寶石,中央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鷹,雙翼張開,仿佛隨時會從冠冕上騰空而起。

即便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依然掩不住那光芒流轉的華貴氣息。

雷古勒斯的視力更好一些。他眯起眼睛,看清了那頂冠冕底座邊緣處刻著的一圈細密文字:“......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西裡斯也認出來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拉文克勞的冠冕?”

塞婭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那頂冠冕,越看越喜歡。

這冠冕的工藝精致到了極點,每一顆寶石的鑲嵌都堪稱完美,那隻鷹的羽毛紋路甚至能一根根數清。

作為布萊克家從小被珠寶養刁了眼光的小女兒,她一眼就看出這冠冕的價值遠在布萊克家任何一件傳家寶之上。

“那這確實是寶藏了!”她擼起袖子,踮起腳尖就要往那堆雜物上爬,“我去拿下來看看~”

她的手腕猛地被兩隻手同時拽住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拉了回來,力度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塞婭的手停在半空中,離那頂冠冕隻剩不到一尺的距離。

“我如果是你,”西裡斯把她往身後一帶,聲音冷下來,“就不會輕舉妄動。”

他偏過頭,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像是一隻野獸,

“我記得你魔法史還不錯,怎麼能這麼冇有警惕心呢?

拉文克勞的冠冕失竊了將近一千年!它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霍格沃茨的雜物堆裡?”

雷古勒斯的眉頭皺得很緊,目光直直的盯著那頂冠冕。

他的手指還攥著塞婭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她還好好站在自己身邊,才道,

“冠冕有問題......它給我一種很惡心的感覺,黑暗、陰冷、邪惡。”

雷古勒斯研究過煉金術,對靈性附著物的感知比較敏銳。

塞婭被他倆一左一右架著,倒也冇生氣。

她確實是大意了,剛才光顧著看冠冕漂亮,壓根冇往彆的方向想。

可一旦被提醒,布萊克家從小浸淫在黑魔法教育裡的那些經驗和直覺就立刻回來了。

她眯起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那頂冠冕散發出的氣息。

果然。

那頂冠冕表麵上看起來璀璨華美,可表層的寶光之下,湧動著一股極其割裂而邪惡的能量波動。

那能量陰冷粘稠,像是某種活物盤踞在冠冕內部,正透過寶石的縫隙向外窺視。

塞婭的臉微微白了:“這是......黑魔法?”

她抬起手抽出魔杖,對著冠冕甩了一個檢測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