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的光芒落在冠冕上時,一團濃稠的黑霧從冠冕表麵翻湧而出,像活物一樣蠕動、掙紮、發出低低的嘶鳴。
那黑霧冰冷刺骨,充滿了割裂與邪惡的氣息,與羅伊娜·拉文克勞應有的那種睿智純淨的能量截然相反。
“我的梅林啊!”塞婭倒抽一口涼氣,“這是誰乾的?!拉文克勞的冠冕被汙染了!”
雷古勒斯緩緩搖頭,聲音沉下去:“冠冕失竊了將近一千年。
據說因為冠冕的失竊,羅伊娜·拉文克勞失去了她的女兒海蓮娜,她也因此鬱鬱而終......
而冠冕再也冇有被追回過。誰能想到,它竟然回到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四巨頭的遺物之一......有人把它變成了黑魔法的容器。為什麼?誰能這麼做?”
西裡斯接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嚴肅和憤怒。
他雖然厭惡布萊克家那些黑魔法和純血統的把戲,但拉文克勞的冠冕是霍格沃茨四巨頭之一的遺物,是這座城堡曆史的一部分。
把它變成這副模樣,簡直是對霍格沃茨本身的褻瀆。
就在這時,三人同時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冠冕內部那道邪惡的力量忽然湧動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似的,一股低沉而充滿蠱惑力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同時響起:
“戴上它......”
那聲音沙啞、陰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催眠般的魔力,直直地鑽進大腦深處,仿佛有一隻手在撥弄他們的神經。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一白。
那個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是黑魔王......”雷古勒斯聲音喑啞,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塞婭和西裡斯同時皺起了眉,他們也認出來了,那個聲音,那股氣息,和他們三年前在貝拉的婚禮上聽過的一模一樣。
那是1970年夏天,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婚禮。
黑魔王親自出席,擔任了證婚人。
塞婭當時才八歲,被安多米達抱著站在人群裡,對那場婚禮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卻唯獨記得那個站在證婚席上的男人。
他皮膚慘白得近乎透明,麵孔的輪廓像是被火燒過似的扭曲模糊,五官的界限都變得蠟質化,眼珠則是一種充血般的猩紅色。
西裡斯當時就冷哼了一聲,在塞婭耳邊小聲嘀咕:“這一點都不像個婚禮,看看貝拉,羅道夫斯已經被她拋到梅林的襪子裡去了。”
他這話還真不是瞎說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貝拉特裡克斯從那位大人手裡接過禮物時,整個人都興奮得發抖,眼神黏膩的死死鎖在他身上,半分註意力都冇留給自己的新婚丈夫羅道夫斯。
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本人也是一副崇拜得五體投地的模樣,對妻子的失態渾然不覺。
反正那場婚禮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而在婚禮的宴席上,雷古勒斯曾對黑魔王的發言表現出過興趣。
那位大人否定了格林德沃的麻瓜威脅論,但認同廢除保密法,拿回“曾經屬於巫師的領土”。
他還宣揚繼承自斯萊特林的理想,將麻瓜出身的巫師驅逐出巫師的世界。
當時西裡斯和雷古勒斯為此大吵了一架,塞婭記得清清楚楚。
“彆告訴我你的腦袋現在進化得和巨怪一樣蠢!”西裡斯黑著臉瞪著弟弟,“當年四巨頭帶著我們的先祖好不容易才把魔法界隱藏起來,現在這些蠢貨竟妄圖廢除保密法?”
雷古勒斯當時反駁道:“可我們確實擁有比麻瓜更超凡的力量,我們憑什麼要為麻瓜讓步?理應是我們統治麻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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