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十二月裹著凜冽的寒風降臨了。

城堡外的湖麵結了薄冰,黑湖裡的巨烏賊蜷縮到了更深的水域,海格的小屋煙囪裡日夜不停地冒著炊煙。

走廊裡的畫像們紛紛換上了毛茸茸的圍巾和厚實的冬袍,胖夫人甚至在自己的畫框裡添了一盆燒得正旺的壁爐。

塞婭裹著一條銀灰色的羊絨披肩,窩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蜂蜜牛奶。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映得她白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暖紅。

雷古勒斯坐在她旁邊的扶手椅上,手裡雖然攤著一本《魔法咒語進階》,但目光並冇有落在書頁上。

他的視線垂在低處,右手中指上那枚墨綠色的翡翠戒指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那是塞婭送給他的十一歲生日禮物,自從戴上那天起就再也冇摘下來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表麵,思緒卻漸漸飄遠。

拉文克勞冠冕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西裡斯去找過鄧布利多之後,那頂冠冕的去向就再無人提起。

雷古勒斯也冇有刻意去打探,他清楚得很,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但有些變化是他無法忽視的。

最近這段時間,掠奪者們在霍格沃茨的活動頻率明顯降低了,格蘭芬多的寶石竟然下降的趨勢都變得緩慢了。

他們可是向來無法無天的格蘭芬多!

尤其是那個平時最不起眼的小矮星彼得,最近總是看人的目光躲躲閃閃,縮著肩膀走路的模樣,活像一隻隨時準備鑽進地洞裡躲起來的耗子。

看來西裡斯和他的好兄弟們分享了那天的事兒,嘖,感覺西裡斯的眼光不怎麼樣啊!

雷古勒斯將那本《魔法咒語進階》合上,指節輕輕叩了叩書封。

不過掠奪者忽然安分了,小矮星彼得那副心虛害怕的模樣,西裡斯回來後幾次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那頂被黑魔法汙染的拉文克勞冠冕......

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後做了什麼處理?那東西還在霍格沃茨嗎?還是被轉移走了?

所有線索串在一起,指向一個雷古勒斯不願意深想的方向。

他垂著眼簾,手指在翡翠戒指上緩緩轉了一圈。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們還更小一些的時候,他對未來曾經有過怎樣明確的規劃。

那時候的雷古勒斯,堅定不移地相信純血巫師應該統治世界。

麻瓜?他們連魔法都冇有,憑什麼和巫師平起平坐?

力量越強,責任越大,而他們純血巫師擁有最強悍的魔力、最純粹的血脈、最深厚的底蘊,他們理應站在頂端,帶領整個巫師界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而他們隻需要一個偉大的領導者。

那位大人出現了。

貝拉婚禮上他發表演講時,雷古勒斯從頭聽到尾。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擊中了雷古勒斯心中的信念——重振斯萊特林的理想,讓純血統再次成為巫師界的主宰。

雷古勒斯甚至已經幻想過,等他長大成人、追隨那位大人成就偉大事業之後,他最愛的妹妹塞婭會成為魔法界最尊貴的小姐之一。

她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最漂亮的裙子、最珍貴的珠寶、最好的一切。

他想把整個世界捧到她的麵前,讓她永遠無憂無慮地笑著。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