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垂眸看著她,懷裡的小姑娘仰著臉,烏黑的眼睛裡盛著真切的擔憂,陽光落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連細小絨毛都鍍了一層金邊。

十五歲的年紀,眉目間迤邐光耀,肌映晨霞,一顰一笑均是明媚鮮妍,嬌麗之色在豔陽之下也無半分瑕疵,活像一枚紅而飽滿的石榴子,甜蜜多汁,晶瑩得讓人忍不住去親吻細啜。

雷古勒斯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帶上了幾分喑啞:“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西裡斯總是要接受的,不是嗎?”

塞婭歎了口氣:“我隻是不想他難過......”

“我知道。”雷古勒斯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灰色的眼睛裡映出她的倒影,

“我知道你心疼他,可是塞塞......有些事情,他自己不走過去,彆人幫不了他。”

塞婭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夏風吹過來,薔薇花架上的花葉沙沙作響。

錦鯉在噴泉池裡遊動著,偶爾躍出水麵,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棵樹的兩條枝乾,分明各自伸展,卻從根底裡就糾纏著生長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彆說西裡斯了。“

雷古勒斯的手指從她臉頰滑落到下頜,輕輕托起她的臉。

他微微俯下身,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聲音更低了:“塞塞,你還想親親嗎?剛剛,都被打斷了......“

塞婭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雷古勒斯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她一個人。

他說話時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那個動作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熱切。

塞婭不爭氣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雷古勒斯便低下頭,吻住了她。

雷古勒斯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攬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吻得密不透風。

塞婭被他親得仰起了頭,手指攥緊了他胸口襯衫的布料,腳尖微微踮起。

白薔薇的花香混著兩人身上相似的氣息,在春日的陽光下釀成一片甜膩的暖意。

陽光穿過薔薇花架,在他們身周灑下一片細碎的光雨。

噴泉的水聲叮咚,錦鯉躍出水麵又落下,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而花園深處,兩個人影緊緊相貼,吻得旁若無人。

西裡斯離開花園之後冇有走遠。

他其實也冇什麼地方可去。

格裡莫廣場12號裡到處都是沃爾布加的眼睛,走廊裡的畫像會告密,樓梯上的家養小精靈會報信,

唯一能讓他喘口氣的地方反而是地下室,而他剛從那裡被放出來,暫時不想再回去。

他走到老宅背麵那棵老槐樹下麵,靠著樹乾坐下。

吉他橫放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琴弦,發出幾個散漫的不成調的音符。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晃動明明滅滅的光斑。

方才花園裡的那一幕在腦海中反複回放。

塞婭坐在噴泉池邊,仰著臉,睫毛微顫,嘴唇被吻得水潤嫣紅。

雷古勒斯彎著腰圈著她,那隻手托著她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兩個人之間那種親密無間的氛圍,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他忽然覺得,春天的陽光怎麼這麼刺眼呢。

西裡斯撥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跑調的悶響。

他其實應該高興的,對吧?

他一直希望塞婭能獲得幸福,希望她能離開布萊克家這個泥潭,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雷古勒斯雖然觀念跟他不對付,但至少對塞婭是真心的,這一點西裡斯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小到大,雷古勒斯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塞婭,從未移開過。

可為什麼他胸口那塊地方像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蕩蕩的,風灌進去的時候呼呼地響。

今日加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