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夏天對格裡莫廣場12號來說,比往年更加陰沉。
七月的熱浪被布萊克老宅厚重的魔法帷幔隔絕在外,宅子內部卻依然冷得像地窖。
壁爐裡的火常年燒著,卻驅不散那股從牆壁縫隙裡滲出來的寒意。
走廊裡畫像們的目光比往常更加幽深,竊竊私語聲像鼠群在牆壁裡爬動,不斷重複著純血統的榮耀。
沃爾布加坐在扶手椅上,脊背挺直,下頜微收,姿態像一尊審判臺上冷漠的女王。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質的布萊克家族徽章,手指上那顆巨大的黑曜石戒指在燭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西裡斯,你已經十六歲了。”沃爾布加放下銀質湯匙,冷硬的說道,
“明年你就成年了,黑魔王大人正在擴充他的隊伍,我需要你表態,布萊克家需要一個明確的立場。”
西裡斯正低頭切盤子裡的烤牛肉,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塞婭坐在他斜對麵,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雷古勒斯坐在她旁邊,麵上不動聲色,但塞婭能感覺到他的腿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是讓她彆說話的意思。
可她怎麼可能不說話。
西裡斯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那種熟悉的桀驁的光芒亮了起來。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表態?我早就表過態了。我不可能加入那種靠屠殺和恐嚇來推行理念的組織。
純血統理論?那玩意兒跟麻瓜的種族主義有什麼區彆?你們把這些東西奉為圭臬,不覺得可笑嗎?”
沃爾布加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她的手指攥緊了桌布邊緣,指節泛白:“西裡斯·布萊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西裡斯推開了盤子,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我在說我不會成為食死徒,永遠不會,我寧可去跟泥巴種做朋友,也不願意跟那群戴著麵具到處殺人的瘋子混在一起。”
沃爾布加猛地站了起來:“你給我閉嘴!”
“姑姑,”塞婭也站了起來,她繞過桌子走到西裡斯身邊,仰著臉看向沃爾布加,“食死徒是極端純血統主義的恐怖組織。
他們到處暗殺、製造恐慌,這樣的追隨不僅不會讓純血再度榮耀,反而會把跟隨他們的純血家族拖進深淵。西裡斯是對的......”
“你也給我閉嘴!”沃爾布加的麵色鐵青,目光像刀子一樣刺過來,“塞婭,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怎麼也被這個逆子帶壞了?黑魔王大人是要帶領巫師界走向輝煌的偉大領袖!”
“偉大領袖?”塞婭忍不住打斷了她,“一個躲在暗處搞恐怖襲擊的人也配叫偉大領袖?
姑姑,您真的相信那種人能帶領巫師界走向輝煌?他隻會把所有人都拖進戰火裡!”
沃爾布加的臉漲得通紅,她猛地抬手指向塞婭:“你再敢說一個字——”
雷古勒斯站起來,擋在了塞婭麵前。
他灰色的眼睛平靜地迎上母親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沉穩也不容退讓:“母親,塞塞是為布萊克家著想,請您冷靜。”
“你也要忤逆我?”沃爾布加的聲音尖利起來,“雷古勒斯!你是我最信任的兒子!”
“我不是忤逆您。”雷古勒斯的語氣依然平穩,“我隻是認為,在加入任何一方之前,我們需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