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夏,塞婭和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順利畢業。

1978年,在黑魔王的授意下,布萊克家族為塞婭和雷古勒斯舉辦婚禮。

格裡莫廣場12號難得地敞開了所有窗戶,金色的陽光穿過重重帷幔灑進大廳,將那些平日裡陰沉的角落都鍍上了一層暖意。

布萊克老宅被重新裝飾過,走廊裡掛上了銀白色的綢幔,樓梯扶手上纏繞著新鮮的白色玫瑰與綠色常春藤,大廳正前方的臺子上擺滿了施了魔法的白色蠟燭,火光跳躍如繁星。

克利切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在門口來回轉悠,把臺階擦了至少二十遍,連門環上的蛇形雕紋都被他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今天是塞婭和雷古勒斯的婚禮,天氣晴朗得不可思議。天空是一種剔透的湛藍色,像是被誰用魔法擦洗過無數遍,連一朵多餘的雲都冇有。

布萊克家嫁女兒娶媳婦,更何況這樁婚事本就是親上加親,在純血統圈子裡算得上頭等大事。

沃爾布加把能請的純血家族都請來了,馬爾福、萊斯特蘭奇、諾特、克拉布、高爾......

長桌兩側坐滿了穿著考究長袍的賓客,玻璃杯裡盛著香檳與陳年紅酒,低聲交談與銀器碰撞的輕響交織在一起。

塞婭在她的房間裡做最後的準備。

納西莎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珍珠梳,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縷碎發彆進盤好的發髻裡。

她透過鏡子看著自己的小妹妹,眼眶微微泛紅:“塞塞......你真的長大了,姐姐還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那麼小一團,眼睛都睜不開,現在都要嫁人了。”

塞婭從鏡子裡看她,彎了彎嘴角:“嫁了人也還是你妹妹呀。”

她今天美得像月光凝成的人形。

象牙白的絲緞婚紗貼合著少女曼妙的曲線,從胸口至腰際是手工縫製的蕾絲與細碎珍珠,勾勒出纖長的脖頸與精致的鎖骨。

裙擺如流水般鋪展下去,拖曳了將近三米長的後擺,邊緣繡著銀色的藤蔓與鈴蘭花圖案,走動時會泛出細碎如星辰的光。

黑發被高高盤起,鬢邊戴著一頂小小的珍珠冠冕。

那是雷古勒斯設計、用布萊克家祖傳的藍寶石與珍珠重新鑲嵌而成的。

耳垂上墜著一對水滴形的祖母綠耳墜,與雷古勒斯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的翡翠遙相呼應。

塞婭的妝容今天並不濃重,卻將她的五官襯得極其動人。

那雙烏黑的杏眼在今天格外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嘴唇是玫瑰花瓣一樣的粉色,微微抿著,壓不住底下那個快要溢出來的笑容。

納西莎幫她理好裙擺,退後兩步看著鏡中的妹妹,輕輕說了一句:“塞塞,你今天會把雷爾變成傻子的。”

塞婭微微臉紅:“他早就是了。”

“果然,我從小就看好你們。”納西莎笑著摸了摸她的臉,“以後就是名正言順的了。”

大廳裡,賓客們已經到齊了。

而在最後一排不起眼的角落裡,坐著一個身材瘦削、留著一小撮胡須的陌生男巫。

他穿著灰色的長袍,麵孔平平無奇,眼神卻異常明亮,如果有人湊近看,就會發現那明亮底下藏著與布萊克家如出一轍的傲慢。

那是喝了複方湯劑的西裡斯。

他今天本來不該來這裡的。

格裡莫廣場12號對他來說已經是禁地了,沃爾布加燒掉了他的畫像,他在這個家裡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了。

可他實在做不到在今天這個日子裡缺席。

他易了容,換了身份,用了一個舊食死徒家族的名號混了進來,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像一個不請自來的影子。

他看見了雷古勒斯,他的弟弟,今天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