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婭穿過人群走向西裡斯時,所有人都看著她。
斯萊特林那邊有幾個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塞婭·布萊克,六年級,雷古勒斯的未婚妻,她穿著這樣漂亮的禮服走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去,這是要做什麼?
格蘭芬多這邊也好不到哪去。
雖然塞婭這些年跟西裡斯的關係他們多少知道一點,但畢業舞會這樣公開的場合,她一個斯萊特林走到格蘭芬多的人堆裡,怎麼看都像是來砸場子的。
塞婭完全無視了那些目光,她走到西裡斯麵前,站定,仰起臉看他。
燭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烏黑的眼睛裡映著西裡斯的倒影,嘴唇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西裡斯,”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了,“你有舞伴了嗎?”
西裡斯低頭看著她,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種笑意是從眼底蔓延上來的,溫柔而明亮,和他平時那種桀驁不馴的笑完全不一樣。
“冇有。”他說,“我在等一個人。”
塞婭把手伸了出去:“那我來了。”
西裡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手指修長有力,將她的手包裹得嚴嚴實實。
兩個人一起走向舞池中央時,周圍所有的議論聲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樂隊奏起了一支緩慢的華爾茲。
西裡斯將一隻手輕輕搭在塞婭的腰側,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塞婭的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兩個人隨著音樂緩緩旋轉起來。
月白色的裙擺在旋轉中鋪展開來,像一朵盛開的白色山茶花,黑色的禮服與她相映成襯,一黑一白,在燭光下格外醒目。
“恭喜你,西茲。”塞婭微微仰著臉,看著哥哥那雙灰色的眼睛,“畢業快樂。”
西裡斯低頭看著她,從她在搖籃裡揮著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一根手指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看著她長大。
從一個搖搖晃晃的小團子,到紮著蝴蝶結扯著他袖子撒嬌的小姑娘,到如今亭亭玉立在他懷裡旋轉的少女。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哥哥,直到這一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確實隻是哥哥。
但那又怎麼樣呢?
“塞塞,”他開口時聲音溫柔而認真,“這些年......謝謝你在。”
塞婭的眼睛微微彎起來,像是聽懂了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背後藏著的東西。
“我也謝謝你,”她說,“謝謝你一直當我的哥哥。”
華爾茲的旋律在繼續,月光石在塞婭的鎖骨間輕輕晃動,反射著細碎的星星一樣的光。
舞池邊,雷古勒斯靠在廊柱上看著他們。
他的表情平靜,手裡端著一杯冇怎麼喝過的香檳,目光始終追隨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詹姆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舞池,不經意的問道:“你不介意?”
雷古勒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是我的未婚妻,她喜歡西裡斯,我也喜歡西裡斯,兩個都喜歡她的人,她為什麼不能跟其中一個跳支舞?”
詹姆斯挑了挑眉:“你這種說法......有點複雜啊兄弟。”
“格蘭芬多的人理解不了複雜的感情。”雷古勒斯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香檳,語氣平淡得仿佛詹姆斯不是什麼外人。
詹姆斯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行,你贏了。”
舞池中央的華爾茲還在繼續,西裡斯帶著塞婭轉了一個圈,她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重新落回他手臂之間時,兩個人同時笑了。
那支舞曲很長,長到足夠把七年的時光都揉進每一個旋轉和每一次對視裡。
也短,短到音樂結束時,塞婭鬆開西裡斯的手,後退一步,依然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話:“以後還會好好的。”
西裡斯看著她的眼睛:“當然會。”
塞婭轉身走回雷古勒斯身邊時,雷古勒斯自然地把手伸出來,她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兩個人並肩走出了舞池。
月白色的裙擺在燭光裡曳過,像一縷落在暗處又被拾起的月光。
西裡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外麵。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舞池裡那些還在偷偷打量他的目光,重新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詹姆斯走過來搭住他的肩膀:“走了,大腳板,兄弟給你慶祝畢業,廚房那邊搞了點好東西。”
西裡斯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搞的?”
“就你跟妹妹跳舞的時候。”詹姆斯擠了擠眼睛,“怎麼樣,夠兄弟吧?”
西裡斯笑了一聲,跟著詹姆斯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的畢業舞會,有最好的音樂、最好的兄弟、還有那個他心上的姑娘跳了一支最好最好的舞。
這大概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告彆了。
今日加更*2~
就是要這種不管不顧的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