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持續了很久。

舉杯、祝福、香檳、甜點、舞曲。

直到夜色徹底沉下來,客人們一輪輪地來向新人祝賀,塞婭笑得臉頰都酸了,雷古勒斯的手始終扣著她的腰,一刻也冇鬆過。

黑魔王在宴會的後半段便帶著貝拉等人離開了,他來是為了展示對布萊克家的看重,目的達到了,自然不會久留。

隻是他走前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說道,“布萊克家有你,我很放心”。

雷古勒斯躬身應了,麵無表情。

等到所有客人終於散去時,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格裡莫廣場12號的三樓臥房裡,塞婭終於脫下了那雙綴滿珍珠的白色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她卸了盤發的發飾,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垂至腰際。

那件長長的婚紗已經被克利切小心收走了,她換了一件月白色的絲綢睡裙,裙擺剛過膝,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

雷古勒斯從浴室出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散著頭發的塞婭。

她正低著頭撥弄自己手腕上那條細銀鏈,燭火在她側臉投下柔和的暖光,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看見雷古勒斯站在浴室門口,身上同樣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與一小片胸膛。

那些少年時單薄的線條如今已經布滿了成熟男子的肌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動的,總之下一秒塞婭已經站了起來,光著腳踩過地毯,走進了雷古勒斯敞開的懷抱裡。

雷古勒斯的手扣住她的腰,將整個人提起來貼進自己懷中,低頭吻了下去。

與從前那些克製而溫柔的吻不一樣。

雷古勒斯的吻帶著一種終於宣示主權的占有欲,舌尖探入她的唇齒間,吮著她上唇的弧度,力道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指尖觸到睡裙領口下露出的鎖骨,輕輕摩挲著那裡的皮膚。

塞婭的雙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仰著頭微微張開唇,任由他攻城略地。

她眼中霧蒙蒙的,睫毛輕顫,卻不躲不閃,對他展露出全部的包容與信任。

雷古勒斯一把將她抱起來,轉身放到床上。

月白色的絲綢睡裙在深灰色的床單上鋪展開來,黑發如海藻般散落在枕間。

他俯身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輕輕拂過她的麵頰,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

“塞塞,”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了。”

塞婭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泛紅的下唇,彎起嘴角:“嗯,你,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是我的丈夫了。”

雷古勒斯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他再次低下頭,吻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沿著下頜線往下,輕輕啄吻,在鎖骨處停留了片刻,牙齒極輕地咬了一下那細嫩的皮膚。

塞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手指攥緊了他睡袍的前襟。

月光從窗外流瀉進來,將滿室的暗影都染成了銀白色。

兩個人的身影交疊在床褥間,絲綢與絲綢的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雷古勒斯的吻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所過之處點燃細密的灼熱。

他的手探進睡裙下擺時,塞婭微微弓起了腰,嘴唇貼在他的耳廓邊,呼吸輕而急促。

“冷嗎?”他啞聲問,聲音裡帶著情動時特有的克製。

塞婭搖頭,手指插進他腦後半乾的發絲裡:“不冷,你......繼續。”

雷古勒斯低笑了一聲,像一隻終於露出本來麵目的野獸,在月光下收起獠牙卻藏不住眼底的占有。

他重新吻住她的唇,這次的吻不再有試探,而是徹徹底底的、毫不保留的。

窗臺上的白玫瑰在夜風中微微顫動,花瓣上凝結的露珠折射著碎鑽一樣的光。

格裡莫廣場12號今夜格外安靜,連走廊裡的畫像都噤了聲,仿佛整棟老宅都在為這間臥室裡的溫度屏住了呼吸。

很久很久之後,塞婭靠在雷古勒斯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口,聽著他依然冇有平複的心跳。

雷古勒斯的手臂環在她腰上,嘴唇落在她發頂,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發絲。

“雷爾。”塞婭閉上眼睛。

“嗯。”

“我們的紅線藏在血液裡,永遠割舍不去。”

雷古勒斯收緊了手臂:“我永遠屬於你。”

塞婭笑了,她的笑聲悶在他胸口,像一小串細碎的鈴鐺。

窗外的月光移過了窗臺,落在床尾那件隨意搭著的睡袍上,銀灰色的絲緞泛著柔和的光澤。

很快,新婚的夫妻相擁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