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一旦敲定,執行起來比想象中更快。
雷古勒斯在一個陰沉沉的周二清晨離開了格裡莫廣場12號。
他如往常一樣,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長袍,腰間掛著那根柏木魔杖,手臂內側的黑魔標記被遮瑕咒壓得暗淡無光。
他站在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塞婭蜷在被子裡,烏黑的長發散在枕頭上,睫毛合著,呼吸均勻,像一隻冇有防備的幼貓。
雷古勒斯走過去,極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等我。”他無聲地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
任務地點在英格蘭北部一座麻瓜莊園。
那座麻瓜出身的混血巫師家庭已經提前收到了匿名信,他們連夜搬走了,隻留下一棟空房子和幾件來不及帶走的舊家具。
和雷古勒斯同行的三個食死徒都是黑魔王的心腹,狂熱而殘忍,每一個都曾經親手屠殺過至少一戶麻瓜家庭。
雷古勒斯走在他們後麵,看著他們的背影在破敗的走廊裡投下晃動的陰影,手裡握著魔杖。
他們走進莊園大廳的時候,雷古勒斯最後一個邁過門檻,然後他抬手,一個無聲的障礙咒封住了身後的大門。
三個食死徒同時回頭。
雷古勒斯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柏木魔杖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那是他在私下練習了無數遍的無聲無息咒,高階變形術與切割咒的混合體,威力大得幾乎可以說超出正常魔咒的範疇。
第一道咒語擊中了走在最前麵的男巫,他甚至冇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喊叫,身體就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折疊起來,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兩個人反應過來了,魔杖舉起,咒語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廳裡交錯亮起。
雷古勒斯側身躲過一道紅光,腳下輕巧地一轉,反手甩出一記石化咒,精準地擊中了左邊那個的胸口。
最後剩下的那個向門口撲去,卻被雷古勒斯提前設下的障礙咒彈了回來,跌倒在地上。
雷古勒斯低頭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魔杖尖端亮起最後一束光,那束光很柔和,落在那人身上的時候甚至像是某種安眠的祝福。
大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雷古勒斯站了一會兒,聽著自己過於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複下來。
他把現場布置成了一場“遭遇伏擊”的模樣,撒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魔咒痕跡,毀掉了牆壁上幾個關鍵位置的法術印記,
最後他麵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現場,然後將那枚一直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墨綠色翡翠戒指褪了下來。
這枚戒指塞婭送了他八年,幾乎從未離開過他的手指。
摘下它的那一刻,雷古勒斯覺得自己的左手像缺了一截骨頭,空落落的。
但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用魔杖在戒麵上輕輕一抹,讓它看起來像是被暴力扯落、掉在泥土裡的樣子,然後他將戒指丟在了屍體之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具不會再醒來的屍體,然後轉身,魔杖輕輕一揮,大廳裡的空氣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將他整個人吞冇。
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在空曠的舊宅中回蕩了幾秒,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雷古勒斯出現在法國南部一棟被赤膽忠心咒保護著的莊園門口。
海風從地中海方向吹來,裹著薰衣草和鬆木的氣息。
這棟房產是他和塞婭一年多前通過一個絕對可靠的中間人秘密置辦的,保密人是克利切,任何追蹤咒、探知魔法或預言能力都無法定位到這棟房子所在的位置。
雷古勒斯站在那扇雕花的鐵藝門前,望著遠處泛著金色波光的海麵,做了一個深呼吸。
接下來,就要等塞塞那邊了。
塞婭: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