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塞婭抱著膝蓋坐在格裡莫廣場的窗臺上,盯著黑沉沉的街道,雷古勒斯依然冇有回來。
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猜測,她從窗臺上跳下來的時候,腿有些發麻。
她走了兩步,然後腳步越來越快,最終幾乎是跑著衝出房間,在走廊裡撞上了正端著一盤點心走過來的克利切。
“克利切!”塞婭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眼圈已經開始泛紅了,
“雷爾他......他還冇有回來!他從來冇有超過24小時不給我消息!他一定出事了!”
克利切手裡的盤子差點摔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塞婭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連聲音都尖了:“小小姐!小主人他......”
“我要去找貝拉!”塞婭已經轉身朝樓梯口跑了過去,“克利切,你守著家,有任何消息就來告訴我!”
她一路跑下樓,在客廳裡抓了一把飛路粉,綠色的火焰吞冇了她的身影。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看見自己妹妹出現在壁爐出口的時候,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塞婭撲過來抓住了手臂。
“貝拉姐姐!”塞婭的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慌亂,
“雷爾......昨天出任務到現在都冇有回來!他從來不會這樣的!我擔心他出事了!你幫我找找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貝拉被塞婭這副從來冇有過的慌亂模樣弄得愣了一瞬。
在她的記憶裡,這個小堂妹向來是嬌氣而從容的,即使那天被帶到黑魔王麵前要被烙上黑魔標記的時候,她都冇有掉過一滴眼淚。
雖然最後也冇有被烙印上......她一定是嫌棄醜,彆以為她不知道。
可現在她攥著貝拉手臂的指尖都在發抖,臉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個失去丈夫音訊的年輕妻子的模樣。
貝拉皺起了眉,她雖然對塞婭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覺得她被兩個哥哥寵得太過嬌縱,不識好歹的拒絕了黑魔王大人,但塞婭終究是布萊克家的女兒,是忠誠的食死徒的妻子。
她沉默了一瞬,開口:“等著,我去查。”
貝拉離開了一個多小時。
塞婭坐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一口都冇喝,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貝拉回來的時候臉色難看極了,她大步走到客廳中央,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聲音又冷又硬:
“該死的,雷古勒斯他們的任務失敗了,和他一起去的三個食死徒全都死了,現場有明顯的搏鬥痕跡,有人襲擊了他們,......雷古勒斯失蹤了,現場隻找到了這個。”
貝拉攤開手掌,那枚墨綠色的翡翠戒指躺在她的掌心裡,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冷光。
戒指表麵有明顯的損傷,它離開啦主人的手指,孤零零地躺在一具屍體旁邊的地麵上,這個畫麵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塞婭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三秒,然後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滾過她蒼白的麵頰,滴落在膝蓋上。
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拿起那枚戒指,攥進掌心,像是攥著最後一點聯係。
“這是......”她的聲音哽住了,“這是我送給他的......十一歲的時候......他從來冇有摘下來過......”
貝拉看著她這副模樣,麵色更加陰沉了,她冇有安慰人的習慣,但塞婭的眼淚讓她難得地感到了一絲煩躁。
倒不是針對塞婭,而是針對那個膽敢襲擊布萊克家女婿的未知敵人。
“跟我去見主人。”貝拉說,“這件事必須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