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精準地籠罩在幾乎失去意識的張起靈身上,那些連接在他身上的冰冷儀器管線,不堪一擊如同被高溫灼燒的蠟,瞬間熔斷、汽化!
禁錮著他的合金鎖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斷裂,而那個不懷好意的研究員手中的針筒“啪”地炸裂,幽藍液體濺了他一身,發出腐蝕的“滋滋”聲和淒厲的慘叫。
那金光的核心,一個纖細的身影由虛化實,踉蹌著跌落在冰冷的鐵床邊。那是小麒麟的人類形態!
她看起來也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穿著一身由鉑金色麒麟紋勾勒樣式的素白裙裝,她的容顏純淨得不似凡人,眉眼間帶著初生般的懵懂與驚惶,但此刻更多的是透支後的極度虛弱。
銀白的長發淩亂地披散著,臉色並不比張起靈好了多少,幾乎完全褪色的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仿佛由光塵凝成的“血液”。
小麒麟不顧自身,顫抖的、帶著柔和金光的手,輕輕覆上張起靈心口那處最深的一道、幾乎觸及心臟的縫合傷口。
“哥哥……”小麒麟的聲音微弱得如同歎息,卻蘊含著無法言喻的心疼與焦急,還有那雙包容世間萬物的眼睛中溢滿了淚水,順著流暢的臉頰滴滴落下。
與此同時,一股濃鬱到化為實質的生命能量從她掌心瘋狂湧入張起靈體內,奇跡發生了!
原本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平複,張起靈灰敗的臉色迅速褪去,重新透出些許生氣,他沉重的眼皮顫動了一下,似乎要掙紮著從那片絕望的黑暗中醒來。
與此同時,療養院外,一處廢棄水塔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麵容冷峻硬朗的中年男子正通過高倍望遠鏡監視著療養院的動靜。
他正是海外張家的核心人物,張海客。
張海客奉家族之命潛入此地,一是確認本家族長張起靈的下落和狀態,二是探查汪家在此地的秘密項目。冇錯,這個療養院就是張家前年來的死對頭汪家搞出來的。
地下室金光爆發、穿透建築的瞬間,張海客瞳孔驟縮!
那股力量……作為張家外家人,張海客的麒麟血脈雖不濃鬱,卻也感受到了那金光之中純粹、古老、磅礴,帶著神聖的威壓,以及血脈上的臣服……
這絕非普通張家人所能擁有!
張海客迅速調整焦距,穿透混亂的煙塵和破碎的玻璃,清晰地捕捉到了地下室內那不可思議的一幕——聖光降臨,儀器毀滅,禁錮崩解,以及……
那個憑空出現、散發著非人氣息卻令他臣服的少女,張海客眼睜睜看著她將雪白的手按在張起靈心口,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治愈著張起靈身上那些致命創傷。
少女純淨絕美的側臉,因透支而顯露的脆弱,以及她看向張起靈時那份不容錯辨的、超越生死的關切……這一幕如同最猛烈的衝擊,狠狠撞進了張海客冰封了數十年的心湖。
那一刻,張海客忘記了呼吸,忘記了任務,忘記了張家的責任,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震撼”與“驚豔”的情緒,混合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瞬間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一見鐘情,在血與火的廢墟之上,猝不及防地降臨。
“呃……”張起靈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那雙標誌性的、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終於艱難地睜開。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冰冷的器械和扭曲的麵孔,而是一張陌生卻讓他靈魂深處莫名感到親近和安寧的少女臉龐。她純淨無暇的眼中盛滿了擔憂和……孺慕?
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告訴他:是她救了他,她是……他很重要的人。
“哥…哥?”小麒麟見他醒來,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但這份光芒迅速被更深的虛弱覆蓋,強行撕裂封印、跨越空間、輸出大量本源力量,對於一隻還冇有成年的小麒麟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負擔。小麒麟身體一晃,軟軟地向後倒去。
張起靈瞳孔一縮,幾乎在身體還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下,憑借著刻入骨髓的本能,猛地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護在懷中。
接住了,但是觸手冰涼,少女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那一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的保護欲在張起靈沉寂如冰的心底轟然炸開。
“警報!警報!警報!”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撕裂了地下室的死寂,門外傳來混亂的腳步聲和武器上膛的金屬碰撞聲。
是汪家的人反應過來了!
汪家和九門可真該死啊!還有張啟山和張日山,簡直是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