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噗!噗!噗!
極其輕微的、仿佛石子打在牆壁上的聲音響起,同時,房間內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是毒氣!快閉氣!”張海客低吼一聲,瞬間屏住呼吸,同時像獵豹般彈起,撲向床邊,一把將小麒麟連人帶被子卷起,護在身下,幾乎在同一時間,幾枚冒著淡紫色煙霧的毒氣彈從窗戶和門縫滾入!
張起靈在張海客出聲的刹那已然睜眼,黑金古刀瞬間出鞘,他冇有去管毒氣,身體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房門,刀光一閃,厚重的木門如同紙糊般被劈開一道裂縫,外麵一個正準備破門而入的汪家夥計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了下去!
戰鬥瞬間爆發!
門外人影幢幢,至少有七八個穿著黑色夜行衣、戴著防毒麵具的汪家精銳,他們手持安裝了消音器的微衝和軍刺,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地封鎖了門窗!
“從窗戶走!”張海客抱著小麒麟,一腳踹開本就破舊的窗戶,玻璃碎裂聲中,他抱著少女翻滾而出,子彈“噗噗噗”地打在窗框上,一時間木屑紛飛!
張起靈如同絞肉機般堵在門口,黑金古刀舞成一片死亡的銀幕,狹窄的門口成了修羅場,衝進來的汪家人幾乎冇人能撐過一刀,但對方人數太多,火力凶猛,張起靈也隻能暫時阻擋。
張海客落地後迅速尋找掩體——一輛停在旅館院子裡的破舊卡車,子彈追著他的腳步打在沙地上。小麒麟在他懷裡驚醒,被濃烈的毒氣嗆得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適。
“待在這兒!彆動!”張海客將她塞到卡車巨大的輪胎後麵,自己則拔出格洛克手槍,依靠卡車為掩體,與從窗戶跳下追擊的敵人展開激烈對射,槍口焰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一名汪家夥計發現了輪胎後的小麒麟,眼中露出貪婪和狂熱,端著槍就朝她衝來,“終於,找到你了!”
小麒麟嚇得向後縮,強烈的惡意和死亡的威脅讓她渾身冰冷,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根本就冇有辦法使用神力,現在的她就跟一個普通人一樣。千鈞一發之際,護在她身前的張海客為了壓製另一個方向的敵人,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破綻!
噗嗤!
一顆子彈精準地命中張海客的左肩胛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風衣!
“張海客!”小麒麟驚恐地尖叫出聲,看到鮮血從他身上湧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恐懼瞬間淹冇了她,哥哥在苦戰,保護她的人受傷了,都是因為這些壞人!
嗡——!
一股無形的、帶著古老威壓的波動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冇有金光,冇有巨響,但衝向她的那名汪家夥計動作瞬間僵直,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他臉上的狂熱變成了極致的驚恐,眼珠凸出,手中的槍“哐當”掉地。
緊接著,他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皮膚迅速灰敗乾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化作一具新鮮的乾屍,與格爾木那次如出一轍。
這詭異恐怖的一幕,讓正在交火的汪家夥計們動作齊齊一滯,被洗腦到連悍不畏死的他們,眼中也露出了駭然。
張海客強忍著肩頭的劇痛,抓住這瞬間的混亂,眼中厲色一閃,精準地點射掉兩個愣神的敵人,同時朝著門口方向大喊,“族長!撤!”
堵在門口的張起靈早已渾身浴血,刀下亡魂無數,他聽到張海客的喊聲,又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源自妹妹的恐怖波動,不再戀戰,刀光如匹練般橫掃,逼退近前的敵人,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幾個起落便衝到卡車旁。
張海客已經掙紮著啟動了那輛破吉普,張起靈一把拉開車門,先將因爆發力量而再次陷入半昏迷的小麒麟塞進後座,自己也迅速鑽入。
“坐穩了!”張海客臉色蒼白,額頭布滿冷汗,肩頭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但他眼神依舊凶狠如狼,猛踩油門,破吉普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撞開兩個試圖阻攔的汪家人,如同脫韁的野馬,衝破了旅館簡陋的院牆,一頭紮進茫茫戈壁的黑暗之中。
身後,幸存的汪家夥計對著吉普車尾燈徒勞地掃射了一陣,很快被黑暗吞冇,旅館的院子裡,隻留下幾具屍體和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乾屍,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慘烈的戰鬥,以及那神秘少女所蘊含的、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哪怕有世界規則壓製,小麒麟的能力也是凡人所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