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麒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指著路邊一閃而過的指示牌,“那,那些畫呢?”

“字。”張起靈言簡意賅。

“是文字,用來記錄信息和傳遞知識的符號。”張海客補充道,他心中微動,一個念頭浮現,他像是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帶著誘惑的語氣問道,“想學嗎?”

小麒麟轉過頭,清澈的眸子帶著期待看向張海客:“可以嗎?”

“嗯,我教你。”張海客放緩了車速,在相對平穩的路段,開始用手指在布滿灰塵的車窗上比劃,“看,這個像不像一個小房子?這是‘家’字……”張海客教得很耐心,從最簡單的象形字開始。

小麒麟的學習能力驚人,張海客教一遍,她就能準確地複述發音並記住形狀。很快,車窗上就寫滿了“日”、“月”、“山”、“水”、“人”等字跡。

小麒麟學得認真,遇到不懂的就歪著頭問,純淨的眼神專註地看著張海客,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淵博的老師。

張海客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教導一個純淨如白紙、擁有神性本質的存在,看著她因為學會一個簡單的字而露出滿足的笑容,這種奇異的成就感和被全然信任依賴的感覺,讓他的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著,一種陌生的柔軟情緒悄然滋生。

張海客教得越發投入,甚至忘記了路途的疲憊和潛在的危機。

張起靈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兩人互動,他冇有阻止,眼神平靜無波,隻是當小麒麟因為學會一個字而開心地看向他時,他會幾不可察地點點頭,給予無聲的肯定,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守護著妹妹探索這個陌生世界的過程。

中午時分,車子停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後休整,張海客拿出水和食物,小麒麟看著壓縮餅乾,小臉又皺了起來。

張海客變魔術似的從背包深處掏出一個小鐵盒,裡麵是幾塊**精致的巧克力——這是他之前在香港買的,一直冇動。

“試試這個?”張海客遞過去一塊。

又是冇見過的東西,小麒麟好奇地剝開**紙,看著深棕色的方塊,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瞬間,絲滑的甜香在口中化開,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上綻放出比戈壁陽光更璀璨的笑容,“是甜的!真好吃呀!”她像得到珍寶的孩子,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著。

張海客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個常年帶著麵具、心思深沉的男人,此刻的笑容有多麼真實和放鬆。

張起靈默默地將自己的水擰開遞給小麒麟,以防她噎著。

傍晚,他們抵達了一個極其簡陋的、靠近公路的汽車旅館,幾排低矮的土坯房,窗戶破舊,張海客用假身份和現金開了最角落的一間房,房間狹小昏暗,隻有兩張硬板床和一張破桌子。

小麒麟對簡陋的環境毫不在意,她更感興趣的是房間裡那個小小的、帶水龍頭的洗臉池,她好奇地擰開水龍頭,看著嘩嘩流出的清水,伸出手指去接,冰涼的感覺讓她縮了縮手,又覺得有趣。

張海客和張起靈則迅速的檢查房間內部,在確認安全後,張海客從車上拿來食物和水,張起靈用自帶的杯子接了水,遞給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姑娘。

“先吃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張海客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他看著小麒麟小口喝著水,長長的睫毛低垂,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脖頸的線條優美脆弱。

白天教小姑娘認字時她專註的眼神,吃到巧克力時驚喜的笑容……一幕幕在他腦海中回放,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一種更深沉、更陌生的情愫,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張海客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隙警惕地觀察著外麵沉沉的夜色,戈壁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進來,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

張海客當然知道這種情緒是危險的,是計劃外的變數,但此刻,他竟有些……甘之如飴。

夜,死寂,隻有戈壁的風在窗外嗚咽,如同鬼哭,汽車旅館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中。

張起靈抱著刀,靠在門邊的牆壁上,閉目養神,呼吸幾不可聞。

張海客則坐在窗邊的陰影裡,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外麵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他心中的警兆一直冇有消散,吳二白的突然出現絕非巧合,還有汪家的追兵不可能放棄。

小麒麟在靠裡的硬板床上睡著了,身體微微蜷縮,即使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地麵朝著張起靈的方向。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痕。

嘿嘿,之後手把手教學~

易文君與張海客雙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