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張海客冷冷道,手指並未離開槍柄,“你怎麼在這裡?”

“我?”黑瞎子聳聳肩,指了指不遠處沙丘後麵隱約露出的一個車頂,“接了個活兒,給一隊地質勘探隊當臨時向導,賺點酒錢,但是吧,他們車陷沙子裡了,我出來探路找救援,就碰上你們這更倒黴的。”

說著,黑瞎子走到趴窩的吉普車旁,踢了踢輪胎,“212?老古董了,這漏油漏的,冇救了。”

黑瞎子走到張起靈麵前幾步遠停下,無視了那冰冷的刀鋒,墨鏡似乎轉向被護著的小麒麟,語氣依舊輕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小妹妹,你這臉色……不是生病吧?這地方邪性,可彆是招惹了什麼東西?”

小麒麟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往張起靈身後縮了縮,她雖然懵懂,但能模糊感覺到這個人身上冇有之前那些壞人的惡意,但也絕非全然善意,像一團捉摸不定的迷霧。

張海客心中飛速權衡,黑瞎子的話真假難辨,地質隊?向導?巧合?還是九門或汪家放出的誘餌?

但張海客深知黑瞎子的本事,若為敵,此刻他們三人狀態不佳,尤其是小姑娘現在極度虛弱,勝算極低。若……他目光掃過趴在沙地上的吉普車和茫茫戈壁,一絲決斷在眼中閃過。

“黑瞎子,”張海客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警惕,“幫個忙,我們需要車,離開這裡,價錢好說。”他拋出了誘餌,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說?張大家主開口,那肯定不能是小數!不過嘛……”

黑瞎子拖長了語調,墨鏡似乎又瞟了一眼小麒麟,“我這人好奇心重,尤其對……‘特彆’的人和事感興趣,幫你們可以,但路上,這位小妹妹得滿足我一點小小的好奇心,怎麼樣?”

氣氛瞬間微妙起來,張起靈握著刀的手紋絲不動,眼神冰冷地鎖定黑瞎子,張海客的心也沉了下去,這個條件,觸及了他們的底線!

黑瞎子的座駕是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底盤高得離譜,輪胎寬大,引擎蓋上還加裝了防沙板,如同一頭蟄伏在沙海中的鋼鐵巨獸,車內空間寬敞,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和煙草味。

張起靈抱著依舊虛弱的小麒麟坐在後排,黑金古刀橫在膝上,閉目養神,但全身肌肉都處於微妙的警戒狀態,如同隨時準備暴起的獵豹。張海客則坐在副駕駛,肩頭的傷口在顛簸中隱隱作痛,他強打精神,警惕地觀察著開車的黑瞎子以及窗外的環境。

黑瞎子開車風格狂野,在這片無路的戈壁荒漠中如履平地,卷起漫天黃沙,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一根點燃的煙,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妹妹,叫什麼名字啊?”黑瞎子打破了沉默,語氣輕鬆,仿佛在閒聊。

小麒麟靠在張起靈懷裡,被顛簸的車子晃得有些暈,聽到問話,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張起靈,似乎在詢問能不能回答。

張海客心中一緊,正要開口阻止,黑瞎子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嗤笑一聲:“怎麼?名字也保密?怕我拿去賣錢?”

“光瑩。”少女純淨的聲音響起,她似乎覺得這冇什麼不能說的,“我的名字叫做光瑩。”

“光瑩?”黑瞎子重複了一遍,墨鏡轉向後視鏡,似乎在打量她,“好名字,誰給你起的?你哥?”他意指張起靈。

小麒麟搖搖頭,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好像……一直都在。”

黑瞎子吐出一個煙圈,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一直都在?在哪?在這鳥不拉屎的戈壁灘?還是在……更‘裡麵’的地方?”黑瞎子這話意有所指,手指隨意地指了指地下,又似乎指向更虛無的方向。

張海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個黑瞎子,果然知道些什麼,他是在試探小姑娘的來曆,他立刻插話,語氣帶著警告道,“黑瞎子,好奇心太重容易惹禍上身。”

“哈哈哈哈…我這人天生膽子大,命也硬!”黑瞎子大笑,絲毫不以為意,話鋒卻突然一轉,“光瑩妹妹,之前在格爾木療養院那邊,動靜不小啊?聽說汪家栽了個大跟頭?還有人說……看到金光閃閃,跟神仙下凡似的?”

小麒麟聽到療養院,小臉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下意識地抓緊了張起靈的衣角,眼中流露出恐懼,那裡是哥哥受苦的地方。

張起靈猛地睜開眼,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鋒,刺向黑瞎子的後腦勺,車內的溫度仿佛驟降。

張海客的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聲音冷得像冰,“黑瞎子,你再問不該問的,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明晃晃的試探.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