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緊張什麼?”黑瞎子仿佛冇感覺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依舊悠哉地開著車,“我就是個跑腿的,拿錢辦事,順便滿足點個人愛好,不過……”
黑瞎子頓了頓,墨鏡轉向張海客,意味不明的說道,“張大家主,帶著這麼個‘寶貝疙瘩’,還跟啞巴張湊一塊,你們這是要去哪啊?回海外張家老巢?這條路……可不太對勁啊。”
張海客心中警鈴狂響,黑瞎子不僅知道療養院的事,似乎還猜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他到底是誰的人?九門?汪家?還是……單純地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張海客冷冷道,“把我們送到最近的、能搞到車的地方,錢一分不少你的。”
“行行行,顧客是上帝。”黑瞎子聳聳肩,不再追問,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張海客和張起靈的心同時一沉,“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前麵的‘黑風口’,最近可不太平呢,聽說有好幾撥‘地質勘探隊’和‘野生動物保護隊’在那邊紮營呢,裝備……嘖嘖,精良得很。”
黑瞎子還特意加重了“地質勘探隊”和“野生動物保護隊”的語氣。
這無疑是警告,九門和汪家的人,已經在前方必經之路上布下了重兵,黑瞎子這是在暗示他們,此路不通。
車內陷入了壓抑的沉默,隻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壓沙礫的聲音。張海客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繞路?時間拖得越久,小姑娘的身體越危險,追兵也越多。
硬闖?以他們現在的狀態,無異於以卵擊石。
小麒麟雖然懵懂,但也感覺到了車內凝重的氣氛和哥哥、張海客身上散發出的緊張,她不安地動了動,小聲問:“哥哥…壞人…很多嗎?”
張起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雖然冇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凝重說明了一切。
張海客透過後視鏡,看著小姑娘蒼白脆弱的臉龐和眼中對張起靈全然的依賴,又感受到自己肩頭傷口傳來的陣陣抽痛,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焦躁感湧上心頭。
保護她,帶她安全離開,這個目標此刻顯得如此艱難,張海客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色,第一次對未來的路途感到了深重的憂慮,而黑瞎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提醒著他前路的凶險莫測。
黑瞎子將車停在一處背風的巨大雅丹地貌的後麵,前方幾公裡,就是地形險要、如同巨大豁口的“黑風口”,而夕陽的餘暉給嶙峋的土林染上一層血色,氣氛肅殺。
“喏,自己看吧。”黑瞎子將一副高倍望遠鏡扔給張海客,自己則跳上車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張海客忍著肩痛,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黑風口入口處的地勢相對平坦,但兩側是高聳陡峭的風蝕崖壁,形成天然的門戶,而就在那“門戶”兩側的隱蔽處和高點,他清晰地看到了偽裝網、反光鏡片的閃光,甚至隱約有狙擊槍管的輪廓,在那裡至少有三個火力點,呈品字形封鎖了入口,更遠處,沙塵中似乎還有車輛在移動巡邏。
“不止一撥人。”張起靈不知何時也下了車,站在張海客身邊,他的目力極佳,聲音低沉,“左邊崖壁,迷彩偽裝,裝備製式統一,像汪家的人,右邊高點,偽裝粗糙些,但人數多,有重武器支持,像是九門下麵依附的亡命徒,中間的…有殺氣,很強。”
張海客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果然是重兵把守,汪家和九門裡很可能是霍家或吳家豢養的外圍武裝聯手了,他們硬闖就是活靶子!
“繞路呢?”張海客看向黑瞎子,他是向導,對地形最熟。
黑瞎子嘴裡叼著根新草莖,懶洋洋地說道,“繞?可以啊~往西,多走三百公裡戈壁無人區,運氣好能繞到阿爾金山南麓,那邊路更爛,補給點幾乎冇有,往東嘛……嘿嘿,直接撞進九門另一個口袋,看你們怎麼選咯?”
黑瞎子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繞路也是死路一條,而且更消耗時間和體力。
小麒麟也下了車,站在張起靈身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她雖然看不清遠處的殺機,但本能地感受到前方傳來的濃重惡意和危險氣息,讓她渾身發冷,小臉緊繃。
“怎麼辦?”張海客看向張起靈,族長是他們的最強戰力,也是最後的決策者。
張起靈沉默地望著黑風口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黑金古刀的刀柄。
硬闖,九死一生,他或許能自保,但無法保證小麒麟和張海客的安全。繞路,風險同樣巨大,尤其是小麒麟的身體狀況……
接下來該腫麼辦嘞?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