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率先下車,黑金古刀在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寂靜的廢墟。張海客忍著傷痛,護著小麒麟也下了車,踩在鬆軟的沙地上,看著眼前破敗的城池,一股蒼涼和不安感油然而生。而小麒麟的目光,則被廢墟深處一根半埋在沙中、刻著奇特扭曲紋路的巨大石柱所吸引,那紋路……隱約讓她感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廢墟內一片死寂,風化的土牆高達數米,形成迷宮般的巷道,破碎的陶片、鏽蝕的金屬殘件半埋在黃沙中,無聲訴說著曾經的文明,現在這裡的空氣裡卻彌漫著塵土和陳腐的氣息。

黑瞎子打頭陣,腳步輕盈得像隻貓,墨鏡後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和製高點。

張起靈緊隨其後,黑金古刀斜指地麵,全身肌肉緊繃,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一擊。

張海客護著小麒麟走在中間,他的槍已上膛,肩頭的傷讓他動作稍顯遲滯,但眼神依舊銳利。

小麒麟緊緊跟在張起靈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純淨的眼睛裡充滿了對未知環境的好奇和警惕。

“看那邊。”黑瞎子突然停下,指著左側一堵高牆下的陰影,那裡散落著幾個嶄新的空罐頭盒和煙頭,旁邊沙地上還有清晰的輪胎印和雜亂的腳印。

張海客蹲下身,撿起一個罐頭盒,看了看標簽,眼神一冷:“軍用牛肉罐頭,還是最新批次,九門的人,而且是精銳。”他又撚起一點沙土中的煙灰,“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不止一撥。”張起靈的聲音低沉響起,他指著前方一處斷牆的豁口附近,幾片深褐色的、幾乎與沙土融為一體的汙漬,言簡意賅道,“血,人血,打鬥過。”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九門的人不僅追來了,還在這裡發生過衝突,是和汪家起了內訌?還是……遭遇了彆的東西?

小麒麟的小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她指著血跡延伸的方向,小聲而肯定地說:“那邊……有很凶的……味道。”她指的並非血腥味,而是一種更為原始、暴戾的氣息。

張起靈和張海客對視一眼,立刻朝著小麒麟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黑瞎子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墨鏡警惕地掃視四周。

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相對開闊的、類似廣場的區域,廣場中央矗立著那根刻滿奇異紋路的巨大石柱,而眼前的景象,讓四人瞳孔驟縮。

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屍體,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正是九門豢養的外圍武裝人員,隻是他們的死狀極其淒慘,有的被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有的四肢被怪力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還有的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拍碎了頭顱……

鮮血浸透了沙地,散發出濃重的腥臭味,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體周圍,散落著一些粗大、深褐色、如同鋼針般的……毛發?

“嘶……這他娘的是什麼玩意兒乾的?”黑瞎子倒吸一口涼氣,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這慘烈的現場驚住了。

張起靈蹲在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旁,檢查著傷口,傷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撕開,殘留著強烈的腥臊味,他撿起一根地上的深褐色毛發,入手堅硬如鐵,長約半尺,“不是人。”他得出唯一結論,聲音冰冷。

“沙狼?不可能!沙狼冇這麼大力量!”黑瞎子否定道。

“是‘沙傀’。”張海客臉色陰沉,他認出了那些毛發,“一種生存在柴達木深處古遺跡附近的變異生物,力大無窮,嗜血狂暴,皮毛硬如鐵石,傳說中它們是古時被詛咒的守護者,九門的人闖進了它們的領地。”他看向那根巨大的石柱,“那東西,可能就是它們的‘圖騰’。”

小麒麟看著滿地的血腥和那些可怖的毛發,小臉煞白,身體微微發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暴戾、混亂的獸性氣息,以及死者臨死前的巨大恐懼和痛苦,這種純粹的惡意讓她感到極度不適和……一絲憤怒,瑞獸最討厭這種氣息。

“此地不宜久留!”張海客當機立斷,“沙傀是群居的,殺了這麼多,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我們得趕緊……”

話音未落!

“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暴虐氣息的咆哮猛地從廣場另一側的巷道深處傳來,緊接著是沉重而迅捷的奔跑聲,地麵都在微微震顫,聽起來就知道來得不止一頭。

來啦來啦,不科學的物種出來啦~

話說此地確實不能留啊!

依舊是易文君與張海客雙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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