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走到床邊,看著小姑娘蒼白的小臉,低聲道:“光瑩,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回香港。”

張海客小心翼翼地將一枚特製的、如同紐扣般大小的信號發射器,縫進了小麒麟貼身衣物的夾層裡,這是最後的保險,隻有在最危急的關頭才會啟動,向海外張家發出最高級彆的求救信號。

張起靈走到床邊,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弱的、精純的生命氣息,輕輕點在小麒麟的眉心,雖然杯水車薪,但這已是他能給予妹妹的最大守護,他看向張海客,眼神交彙,無需言語,彼此都明白此行的凶險與決心。

為了她,縱使九死一生,亦要殺出一條血路。

寒風如刀,卷著鵝毛大雪,肆虐在祁連山蒼茫的群峰之間,能見度不足十米。

兩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加裝了防滑鏈和雪地輪胎的越野車,如同兩隻渺小的甲蟲,在厚厚的積雪和嶙峋的山石間艱難爬行。

車內,氣氛壓抑,小麒麟裹著厚厚的毛毯,躺在後座特製的恒溫箱裡,依舊昏迷,但儀器顯示生命體征相對穩定。

張海客坐在她旁邊,警惕地望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雙肩的傷在寒冷中隱隱作痛,張起靈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如同冰封的火山,黑瞎子親自駕駛頭車,墨鏡上沾滿了雪沫,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鬼天氣。

“媽的,這破路,再這麼下去,車都得交代在這兒。”黑瞎子猛打方向盤,避開一塊被雪掩埋的巨石。

他們已經深入祁連山腹地兩天了,繞過了所有可能的關卡和村鎮,專挑人跡罕至的獸道和冰河故道行進,雖然成功甩掉了大部分追兵的眼線,但惡劣的環境本身就是巨大的敵人。

“堅持住,翻過前麵那道埡口,就能離開雪山區域,進入青海草原了。”張海客看著地圖,聲音帶著疲憊。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前方的風雪中傳來,緊接著是雪崩般的轟鳴,隻見前方必經之路的一道狹窄埡口上方,大量的積雪混合著山石滾滾而下,瞬間將道路徹底封死。

“操!雪崩?!”黑瞎子猛踩刹車,車子在雪地上打滑,險險停住。

“不是自然雪崩!”張起靈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埡口上方幾處被風雪模糊的凸起岩石,“有埋伏。”

話音未落。

咻!咻!咻!

數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風雪,不是子彈,而是特製的、帶著倒鉤和麻醉劑的弩箭,精準地射向兩輛越野車的輪胎和引擎蓋。

噗嗤!噗嗤!

輪胎瞬間被射爆,引擎蓋上也釘上了幾支弩箭,車子徹底癱瘓。

“敵襲,保護光瑩!”張海客厲喝一聲,瞬間拔槍,推開車門翻滾而出,依托車身作為掩體,黑瞎子也幾乎同時滾出駕駛室,微衝噴吐出火舌,朝著弩箭射來的方向掃射。

風雪中,十幾道穿著白色雪地偽裝服、行動迅捷如鬼魅的身影從埡口上方和兩側的岩石後現身,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手持特製的消音衝鋒槍和軍用弩,火力精準而致命。

赫然是張啟山的“佛爺親衛”,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挺拔,麵容冷峻如鐵石,眼神如同萬載寒冰,正是張日山。

“張起靈,族長。”張日山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交出青銅門的‘鑰匙’,佛爺念在舊情,可饒你們不死。”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回應他的是張起靈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黑金古刀帶著撕裂風雪的厲嘯,直撲張日山,刀光所至,風雪都被逼開。

張日山眼神一凝,不退反進,他手中冇有武器,但一雙鐵掌帶著開碑裂石的力量,竟直接拍向張起靈的刀鋒。

鏘!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兩人瞬間戰作一團,速度快得隻見殘影,刀光掌風將周圍的積雪都清空了一片,這是最頂尖的張家內衛之間的對決,每一招都凶險萬分。

其他親衛則如同潮水般撲向兩輛越野車,他們的目標明確——後座上的小麒麟。

“想動她?先過老子這關!”黑瞎子微笑著卻不達眼底,微衝火力全開,精準地點射著試圖靠近的敵人,他的槍法刁鑽狠辣,瞬間放倒了兩個衝在最前麵的親衛。

張海客雙槍在手,忍著肩傷劇痛,依托車身頑強抵抗,他的槍法同樣精湛,每一顆子彈都帶著怒火,逼得親衛們無法輕易靠近,但對方人數占優,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火力網越來越密集。

噗嗤!

一顆子彈擦著張海客的肋部飛過,帶起一溜血花,他悶哼一聲,動作一滯,就在這瞬間,兩名親衛抓住機會,如同獵豹般撲向越野車後座。

“光瑩!”張海客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已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