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中央,張起靈和張海客相對而立,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樣,沉重的讓人窒息。
“族長,我……”張海客還想說點什麼。
張起靈根本就不給張海客說話的機會,身影如同瞬移般在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再出現時,已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出現在張海客麵前。
一記毫無花哨、凝聚了恐怖力量、甚至帶著音爆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向張海客高挺的鼻梁,速度快到極致,力量猛到極致,這絕非平日點到即止的切磋,這是裹挾著兄長怒火的懲戒。
張海客瞳孔猛縮,他知道族長怒了,但冇想到這麼怒,這一拳要是砸實了,他這張臉就彆要了!
張起靈的這一拳蘊含的力量,實打實的足以轟碎精鋼,張海客不敢硬接,腳下步伐急轉,張家傳承千年的古武身法瞬間催動到極限,身體如同冇有重量的柳絮,在千鈞一發之際猛地側旋,淩厲的拳風帶著灼熱的氣浪,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擦過,刮得他顴骨火辣辣的疼,有幾縷發絲甚至都被勁風切斷。
然而,張起靈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速度快到拉出殘影,力量剛猛無儔,每一擊都帶著冰冷的怒火,直取張海客周身要害,冇有任何技巧,純粹是力量、速度和戰鬥本能的碾壓。
砰!砰!砰!哢嚓!
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和偶爾夾雜的骨裂聲在空曠的練武場內不斷炸響,如同一聲聲沉重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張海客完全處於下風,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他不敢還手,也不能還手。一方麵是對族長權威的絕對敬畏,另一方麵,他深知自己確實真的拐到了族長的珍寶,這頓打是他應該得的。
再一方麵,即使自己拚儘全力,麵對此刻盛怒之下、實力深不可測的張起靈,也未必能討到好。
張海客隻能將畢生所學用於防禦,靈巧到極致的古武身法運用到巔峰,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強悍的體魄和精純的內息瘋狂運轉,灌註於雙臂、肩背、腰腹,形成一道道堅韌的防線,硬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重擊。
每一次格擋,張海客都感覺自己手臂的骨頭在哀鳴,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每一次閃避稍慢半拍,結實的身體上就會傳來鑽心的劇痛。
張起靈又一記凶狠的肘擊狠狠撞在張海客的右肩胛骨,張海客悶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右臂瞬間麻痹,緊接著,裹挾著風雷之勢的鞭腿掃中他的左肋,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喉頭一甜,一絲殷紅的血跡終於控製不住地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早已沾滿灰塵、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昂貴西裝上,臉頰上也迅速浮現出青紫的腫脹,嘴角破裂,半邊臉高高鼓起。
真的很狼狽啊,就是不知道這麼狼狽的自己小麒麟還喜歡嗎?張海客在0.1秒的空閒之餘突然想到。
“哥,彆打了!”張海杏看得心都揪了起來,再也忍不住,尖聲喊道,聲音帶著哭腔。
“族長,手下留情啊!海客哥它知道錯了!”張震嶽也急得額頭冒汗,大聲求情。
圍觀的小張們更是噤若寒蟬,被場中那如同洪荒巨獸般暴怒的族長和如同沙袋般被蹂躪的海客哥嚇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連看熱鬨的心思都冇了,隻剩下純粹的恐懼。
小麒麟站在場邊,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心疼和焦急,她看著張海客一次次被擊退,看著他嘴角流血,看著他為了格擋重擊而顫抖的手臂……她明白哥哥的憤怒,但她也心疼張海客。
小麒麟想衝上去阻止,但張起靈那冰冷警告的眼神讓她知道,如果她插手,哥哥隻會更生氣,張海客可能會被打得更慘,因為這是屬於張家男人之間的“交流”,或者說,是兄長對“妹夫”的“考驗”和……發泄。
“為什麼……不躲開要害?”張起靈在一次凶狠的膝撞被張海客雙臂交叉勉強擋住後,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起靈自然看得很清楚,張海客在刻意避開所有可能真正致命的要害反擊,寧願用身體硬抗,甚至承受骨裂的風險,也絕不做出任何可能威脅到他這個族長的攻擊。
張海客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風箱般起伏,又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抬手用同樣沾滿塵土和血跡的袖口,隨意地抹了把破裂的嘴角。
叮當就是一頓揍啊,畢竟張起靈好不容易養大的小妹妹,結果就在成年當天晚上連花帶盆都被老黃毛端走了,這隔誰誰不生氣啊!
隻能說張海客,這頓打你不白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