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這是假的,都是假的!”還年輕的吳三省徹底嚇破了膽,她接受不了自家引以為傲的機關死士在張家人麵前承受不住三秒,他尖叫著,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後堂逃竄。

吳二白眼角餘光瞥見弟弟的醜態,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的狠厲,他猛地探手,狠狠拍向座椅扶手下方一個隱秘的機括按鈕。

“哢噠!”一聲輕響,吳二白座椅下方的地板瞬間翻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這是他最後的保命通道。

“想走?”一聲冰冷如九幽寒風的聲音在他身後咫尺響起。

張海客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吳二白身後,他眼中寒光爆射,右腿如同鋼鞭般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踹在吳二白毫無防備的後心之上。

“噗——!!!”吳二白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透體而入,五臟六腑瞬間移位,他狂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破麻袋,離地飛起,狠狠撞在堂屋正中的沉重梁柱上。

骨骼碎裂的爆響清晰可聞,吳二白身體軟軟滑落,在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而逃出冇兩步的吳三省,隻覺得脖子一緊,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掐住了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如同拎小雞仔般提離了地麵,他驚恐地踢蹬著雙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窒息聲,對上的是張震嶽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

“吳家,利欲熏心,勾結汪家,為禍一方,屢次算計張家,覬覦聖尊,罪無可恕!”張海客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之錘,冰冷地砸在死寂的吳家大院上空,宣告著最終的裁決,“吳老狗教子無方,吳三省、吳二白,當受張家家法。”

冇有新月飯店那般“隆重”的三刑,但張家執行家法的酷烈手段,足以讓任何聽聞者心膽俱寒。

吳三省被廢掉四肢關節,捏碎膝蓋骨,更被張震嶽一掌震斷脊柱大龍,徹底成了一個隻能癱在床榻之上、屎尿不能自理的廢人。

吳二白則被張海客以獨門手法震碎全身主要經脈,刺破氣海丹田,一身功夫儘付東流,巨大的痛苦和絕望衝擊下,他本就受創的神智徹底崩潰,變得瘋瘋癲癲,終日隻會對著牆壁喃喃自語或驚恐尖叫。

吳家積累了數代、沾滿血腥的巨額財富,被張家以雷霆手段查抄一空,大部分作為補償上繳國家,小部分用於撫恤當年被吳家陰謀害死的張家旁支遺孤。

顯赫一時的長沙吳家,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徹底從九門除名,淪為江湖笑談與警示。

天津租界,霍仙姑藏身的歐式洋樓。

這座精致的白色小樓,曾是霍仙姑運籌帷幄、彰顯權勢的堡壘,此刻,樓內卻彌漫著末日般的恐慌。

曾經叱吒風雲、心狠手辣的霍家當家,穿著華麗的絲綢睡袍,卻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從容優雅,她枯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一遍遍試圖用秘密電臺聯係她最後的依仗——汪家,然而耳機裡隻有一片死寂的忙音,如同為她奏響的喪曲。

霍仙姑花天價從國外聘請來的精銳傭兵,原本是她最後的防線,但當洋樓外那如同極地寒流般冰冷徹骨、凝若實質的恐怖殺意悄然彌漫開來時,這些刀頭舔血的亡命徒竟也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冇有任何猶豫,丟下手中精良的武器,如同喪家之犬般翻過花園的圍牆,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租界迷離的夜色裡。

畢竟錢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

“砰——!!!”

洋樓那厚重的橡木大門,仿佛被無形的巨掌拍中,轟然向內爆裂開來,碎木紛飛。

張起靈的身影,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山,出現在破碎的門口,他周身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深邃的眼眸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純粹的、冰冷的審判,幾名麒麟衛如同他的影子,沉默地立於身後。

與此同時,一道純淨而聖潔的金色光暈,在洋樓外的夜空中亮起,小麒麟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神聖不可侵犯的銀邊,她金色的眼眸淡漠地俯視著腳下這座華麗而罪惡的巢穴,如同神明在俯瞰螻蟻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