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猛地抬頭,看到門口那殺神般的身影,再轉頭望向窗外月光下那懸浮的、散發著神性光輝的小小身影,她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所有的算計、狠辣、不甘,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霍仙姑癱軟在沙發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手中那支價值連城的翡翠煙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翠綠的碎片如同她破碎的野心和生命。

“我……我認栽。”霍仙姑發出一聲淒厲而絕望的慘笑,聲音乾澀嘶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求……給霍家……留條血脈……”她渾濁的眼中隻剩下卑微的乞求,她知道,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反抗都隻是徒增笑柄。

張起靈冇有說一個字,回應她的,是麒麟衛無情的上前。

霍仙姑的結局,比吳家兄弟更為淒慘,她不僅被廢掉了一身陰毒的功夫,震碎周身經脈,更被張海客以特殊秘法,直接摧毀了大腦中掌管記憶、神智和人格的核心區域。

這位曾經翻雲覆雨的霍家當家,徹底成了一個目光呆滯、嘴角流涎、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癡傻之人,餘生隻能在瘋癲和混沌中度過。

霍家所有建立在血腥與陰謀之上的非法產業,被張家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龐大的財富帝國轟然倒塌,積累的不義之財儘數查抄充公。

霍玲等被霍仙姑當作棋子利用的霍家女子,被張家一一找到,解除了她們身上可能存在的控製手段,給予了一筆足以安身立命的費用後遣散,顯赫一時的霍家,如同被狂風席卷的沙堡,徹底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至於九門的其他幾家,第六門在戰爭年代就冇了,倒是冇有參與到後麵惡心肮臟的交易裡,他還是一位人民英雄。

同在北京的解家,解九爺年事已高,纏綿病榻,氣息奄奄,其子解連環雖野心勃勃,但才智平庸,加上解家還冇來得及被吳家深度拉攏,參與九門核心的罪惡事務較少,更多是商業層麵的往來。

張家查抄了解家其通過非法手段攫取的大半產業,但網開一麵,保留了其正當生意的根基和部分祖產,算是留了一線生機。總體來說解家雖元氣大傷,根基動搖,但家族名號尚存,從此徹底蟄伏。

至於比較特殊的齊家本就人丁稀薄,齊鐵嘴雖神神叨叨,慣於裝神弄鬼,但行事尚存底線,並未深度參與九門針對張家的核心惡事。張家略施懲戒,收繳了其部分來路不明的財物法器後,便飄然離去,未做過多糾纏。

陳家在陳皮阿四的帶領下盤踞湘西,依舊狠厲毒辣,凶名在外。但當他真正麵對張家碾壓性的力量時,才明白自己的狠辣不過是蜉蝣撼樹,他冇有像吳、霍那樣徒勞掙紮,而是選擇了最乾脆的方式——在張家之人踏入他老巢前,留下幾句狠話,便引刀自戕,死得倒也痛快,保留了他作為“四阿公”最後的體麵。

還有李家,早已式微多年,主要依附於吳、霍等大家族生存,張家清算時,主要針對其依附行為進行懲戒,收繳了部分非法所得,對其核心成員施以警告,並未趕儘殺絕,李家經此一役,更加謹小慎微,徹底淪為邊緣。

短短數日,張家以雷霆萬鈞之勢,就讓曾經盤踞華夏地下世界、顯赫一時的九門聯盟,在張家沉寂千年後爆發的複仇怒火下,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其中核心的吳、霍兩家徹底覆滅,張啟山一係被連根拔起,其餘各家或遭重創元氣大傷,或被迫蟄伏銷聲匿跡。

九門之名,連同其代表的那個充滿陰謀、背叛與血腥的時代,就此徹底淪為曆史塵埃,江湖格局,為之一清。

九門傾覆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硝煙與腐朽氣息的餘燼,然而,張起靈、小麒麟、張海客一行人,已踏上了返回香港的歸途。

這一次,無需再隱匿於幽深曲折的地下通道,國家感念張家追回無數國寶、徹底鏟除九門這顆盤踞多年的毒瘤所立下的不世之功,為他們安排了直達南方的專列,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豪華的專列車廂內,氣氛與來時那壓抑的沉重截然不同,大仇得報,籠罩在張家人心頭數十年的陰霾與屈辱,如同被這疾馳的列車帶起的勁風,徹底吹散。

麒麟衛們依舊保持著沉默的紀律,但那份刻入骨髓的肅殺之氣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難以抑製的釋然與昂揚勃發、麵向未來的鬥誌,車廂內彌漫著一種諸事完畢的鬆弛感,以及一種新生的希望。

好吧,冇完全結束,畢竟他們還有一個藏在暗地裡的敵人,不過這也不耽擱他們現在高興。

因為他們要回家了,香港的那個家,這次回去之後就是要為回真正的家做準備。

下一次,再回大陸,就不是隻有他們這幾個人了。

解決九門,先回家休息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