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回到了控製室門口,他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沾染了幾處異化人腥臭粘稠的深綠色血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然而,張起靈的氣息卻平穩得如同亙古不變的寒潭,冷冽而深不可測,剛才那場在狹窄通道中與數個異化精英的惡鬥,似乎隻是他漫長生命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散步。
他冷漠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曾掌握巨大權力、如今卻淪為冰冷屍骸的汪家高層,最終定格在中央主屏幕上。
那個被強行中斷的、通往所謂“偽終極”的通道入口,此刻隻剩下一些扭曲破碎、如同噩夢殘留般的能量殘影,在屏幕上不甘地蠕動。
張起靈的眼神,比昆侖山頂的萬載玄冰更加冰冷,仿佛要將那殘留的汙穢徹底凍結、粉碎。
與此同時,通道深處的零星戰鬥聲也徹底平息。
張震嶽帶著麒麟衛如同沉默的礁石,承受並最終粉碎了汪家死士和殘餘異化人最後的、歇斯底裡的反撲。
隻是勝利的代價是沉重的,通道內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肉體焦糊的惡臭以及能量武器燒灼金屬的刺鼻氣味,還有幾名麒麟衛的情況觸目驚心。
一名年輕的麒麟衛被異化人尖銳的骨刺從正麵貫穿了腹部,骨刺猙獰的倒鉤撕裂了肌肉和內臟,傷口處血肉模糊,甚至隱約可見蠕動的腸子,鮮血如同泉湧,染紅了他半邊身體和身下的地麵。
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急促,豆大的冷汗不斷從額頭滾落,被兩名同伴死死按住傷口,攙扶著靠坐在冰冷的牆角,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抽搐和痛苦的悶哼。
另一名麒麟衛的右臂被一道高能激光束擦過,整條小臂連同部分上臂瞬間碳化焦黑,皮肉和骨骼在高溫下扭曲變形,散發出難聞的焦臭味。
劇痛讓他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作戰服,但他硬是憑借著驚人的意誌力,冇有發出一聲慘叫,隻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壓抑到極致的嘶嘶聲。
還有幾人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有被能量刃劃開的深可見骨的豁口,有被爆炸碎片嵌入的猙獰血洞,也有被異化生物利爪撕裂的皮肉翻卷。
雖然不致命,但持續的失血和劇烈的戰鬥消耗,讓他們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身體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隻能依靠牆壁或同伴支撐。
傷者壓抑的喘息、痛苦的呻吟,混合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在寂靜下來的通道中彌漫,衝淡了勝利的喜悅,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霾。
張震嶽看著手下兄弟們的慘狀,這位鐵打的漢子眼中也充滿了血絲和難以言喻的痛惜。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純淨、充滿了生命氣息的金色光芒,如同撕裂厚重陰雲的初升朝陽,毫無征兆地從通道入口處傾瀉而入。
這光芒溫暖而不刺眼,神聖而充滿希望,瞬間驅散了通道內積鬱的血腥、陰冷和絕望。
小麒麟的身影沐浴在這片聖光之中,緩緩飄入,她赤足懸空,素白缺帶有繁雜神聖花紋的衣袍無風自動,在柔和的金輝中微微飄拂。
那張精致無瑕的小臉上,純淨的金色眼眸如同最清澈的聖泉,流淌著對生命的無限悲憫與撫慰心靈的祥和,她宛如傳說中踏光而來的救苦救難的神女,周身散發出的溫暖氣息,讓所有沐浴其中的人,靈魂深處的疲憊、恐懼和殺戮帶來的戾氣,都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
小麒麟冇有言語,隻是緩緩抬起那雙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溫柔與力量的小手。
嗡——
更加濃鬱、更加精純、仿佛蘊含著生命本源力量的金色光潮,以她為中心,如同溫暖的海洋般溫柔地、堅定地擴散開來,光芒瞬間覆蓋了整個核心通道和附近的控製室入口區域。
神跡,在眾人眼前降臨。
那名腹部貫穿的麒麟衛,他那猙獰的傷口在金光照耀下,蠕動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生長、連接、愈合,貫穿身體的恐怖骨刺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緩緩推出,傷口邊緣的皮肉迅速合攏、收口。
深可見骨的創傷在幾息之間便結痂、脫落,露出下方完好無損、甚至帶著新生粉嫩光澤的皮膚,他慘白如紙的臉色以驚人的速度恢複健康的紅潤,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他自己都不敢置信地低下頭,顫抖著雙手撫摸著自己平坦光滑的腹部,巨大的驚喜和劫後餘生的狂喜衝擊著他,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還有手臂被碳化的麒麟衛,焦黑碳化的手臂同樣在金光的包裹下,死皮和壞死的組織如同被陽光照耀的殘雪般迅速剝落、消散,緊接著,新的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交織生長,血管脈絡重新構建延伸,神經末梢快速連接,白皙健康的皮膚如同初生的嫩芽般覆蓋其上。
那令人絕望的劇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新肢體重生時奇妙的麻癢感和重新湧動的澎湃力量,他激動地抬起完好如初、活動自如的手臂,反複握拳、伸展,巨大的衝擊讓他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忍不住哽咽出聲,熱淚滾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