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所有負傷的麒麟衛,無論傷口深淺大小,在金光的沐浴下,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愈合,深可見骨的刀傷迅速收口平複,嵌入的碎片被柔和的力量排出,撕裂的皮肉重新生長連接。
短短片刻,所有人的所有傷口消失無蹤,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不僅如此,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瞬間變得飽滿振奮,仿佛從未經曆過剛才那場慘烈的廝殺。
甚至,連通道內彌漫的、由化學毒劑和輻射塵埃混合而成的致命汙濁空氣,在接觸到這神聖的金光後,都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分解、淨化、驅散,空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新潔淨。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一名目睹全過程的麒麟衛喃喃自語,聲音因極度的震撼而顫抖。
“麒麟大人!”不知是誰率先喊了出來,聲音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感激和發自靈魂深處的崇敬。
下一刻,所有幸存的麒麟衛,包括張震嶽在內,齊刷刷地麵向小麒麟,單膝跪地,右手緊握成拳,重重地叩擊在自己的左胸口。
這是張家傳承千年、代表最高敬意的古禮,他們的眼神熾熱如火,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眼前這位至高無上的麒麟大人最虔誠的信仰。
“謝麒麟大人救命之恩!!!”整齊劃一、飽含力量的聲浪在通道內轟然響起,如同最虔誠的禱言,在金屬牆壁間久久回蕩。
小麒麟微微頷首,純淨的金色眼眸溫和地掃過這些浴血歸來的戰士,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洗滌著世間一切塵埃:“起來吧,你們,做得很好。”
張起靈和張海客並肩從控製室走出,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沐浴在神聖金光中、所有傷患儘愈、士氣高昂如虹的隊伍。
張起靈深邃的眼眸中,那亙古的冰寒似乎融化了一絲,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驕傲。
張海客則用力地抿了抿嘴唇,眼中閃爍著激動和無比欣慰的光芒——有麒麟在,張家便如同有了定海神針,將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震嶽!”張海客收斂情緒,聲音恢複了指揮官的沉穩與決斷。
“在!”張震嶽立刻起身,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帶人徹底清理基地每一個角落,搜尋可能的漏網之魚,重點收集所有實驗室、檔案室、數據庫裡的研究資料和數據,尤其是關於‘偽終極’、異化技術和汪家秘密網絡的,務必小心殘餘陷阱和自毀裝置!”張海客的命令清晰而迅速。
“遵命!”張震嶽毫不猶豫,立刻點齊人手,如同出鞘的利劍,再次撲向基地深處。
張海客隨即通過加密通訊器聯係了外圍的山鷹:“龍老,目標‘黑獄’基地已徹底肅清,汪家核心高層確認伏誅,所有危險源包括異化體、能量武器、生化毒劑等已清除或控製,核心數據庫正在下載中,請求國家接管小組立即進入,進行善後、證據收集和現場控製工作。”
通訊器那頭,龍正華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如釋重負的顫抖:“收到,海客先生,辛苦了,你們辛苦了,國家接管小組、防化部隊、醫療救援隊以及‘深瞳’特遣隊正在全速進入,感謝你們!感謝張家,感謝麒麟大人,國家……永遠不會忘記諸位的英勇付出和巨大犧牲,你們為華夏鏟除了千年毒瘤,功在千秋!”
很快,沉重的合金閘門在液壓係統的驅動下緩緩升起,一隊隊全副武裝、身穿厚重白色防化服的國家特種部隊士兵,手持重型武器,率先魚貫而入,迅速控製各個關鍵節點和通道。
緊隨其後的是神情凝重、攜帶各種精密儀器的科研人員,以及抬著擔架、背著醫療箱的醫療隊成員。
“深瞳”的特工則如同融入陰影的獵手,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搜尋著可能的情報和線索。
隻是當他們踏入這如同地獄般的黑獄基地核心區,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大場麵的精銳也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通道兩側,散落著形態各異、散發著惡臭的異化人殘骸,有的被巨力撕裂,有的被高溫燒成焦炭。
牆壁上布滿了能量武器灼燒的焦黑痕跡、子彈撞擊的凹坑以及利爪撕扯的深痕。
地麵上還流淌著尚未完全凝固的、混合著人類和異化生物血液的暗紅色粘稠液體,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血腥、焦糊和消毒水也無法完全掩蓋的腐臭味。
然而,更讓他們感到無比震撼和匪夷所思的是那些站在通道中、雖然身上作戰服破損沾滿血汙、但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身上連一道最細微的傷口都找不到的麒麟衛。
與他們想象中的慘烈傷亡景象截然不同,而當他們聽到身邊“深瞳”特工低聲轉述的、關於那位踏光而來的小女孩揮手間便治愈了所有重傷員的“神跡”時,所有進入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靜靜懸浮在通道中央、周身散發著淡淡金輝的嬌小卻不容忽視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震撼,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刷新的茫然。
汪家,這個如同跗骨之蛆般盤踞華夏大地千年、製造了無數悲劇與黑暗的極端組織,其最後的巢穴、最後的瘋狂——黑獄基地,在張家麒麟衛的浴血奮戰、張起靈與張海客的巔峰武力鎮壓、小麒麟那逆轉生死的神威,以及國家力量的雷霆掃穴之下,終於被徹底地、永久地連根拔起,化為了曆史的塵埃。
一段延續千年的血腥、陰謀與背叛交織的黑暗曆史,終於在這一天,在硝煙、血火與聖光的交織中,畫上了一個無比沉重、卻也無比徹底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