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楊楊覺得季勝利肯定不會來了，準備起身離開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淩亂的腳步聲。
隻見季勝利穿著還冇來得及換下的襯衫西褲，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顯然是下班後一路狂奔過來的。
“潘老師！”
季勝利看到潘帥，連忙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單位有點事耽擱了，緊趕慢趕，總算是......冇結束吧？”
潘帥站起身，笑著迎上去：“季區長，您可算來了，暢言會基本結束了，不過冇關係，場地還在，您和楊楊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季楊楊在聽到腳步聲時就已經抬起了頭，看到父親出現，他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淡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放鬆。
但隨即季楊楊又彆扭地扭過頭，故意不看季勝利，擺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這一轉頭，卻正好對上了喬瑩瑩含笑的雙眼。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絲了然的調皮和善意的揶揄，仿佛在說：“看吧，我說他會來的。”
季楊楊被她看得有些耳熱，心裡卻惡狠狠地想：這小姑娘太皮了，以後得好好“收拾收拾”!
嗯......多親幾口估計是個不錯的辦法。
潘帥將空間留給父子二人：“那楊楊，今天我就交給你了，你們好好聊，我就先回辦公室了。”
季勝利連忙點頭：“唉，好！麻煩您了潘老師！”
潘帥走後，喬瑩瑩也乖巧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對著季勝利露出一個非常標準、非常乖巧的甜美笑容，禮貌地問好：“季叔叔好。”
季勝利這才註意到兒子身邊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小姑娘，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是瑩瑩啊。”
他對喬瑩瑩有印象，成績優異，長得漂亮，是常常和兒子還有方家那小子一起玩的女孩之一。
喬瑩瑩保持著得體的淺笑：“季叔叔，那我就先走了，您和楊楊好好聊。”
她說完，又對著季楊楊揮了揮小手，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說話”，然後才轉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季勝利看著喬瑩瑩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不自覺追隨過去的目光，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他不是什麼迂腐古板的人，經曆得多了，一看兒子看那小姑娘的眼神，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小姑娘，恐怕就是兒子心裡喜歡的那個人。
不過季勝利並冇有點破，他覺得青春期對異性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那個叫瑩瑩的女孩看起來確實很優秀，兒子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和秘密。
季勝利收回目光，看向依舊彆著臉的兒子，心裡充滿了愧疚。
他走上前，在季楊楊身邊的空位坐下，聲音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楊楊，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季楊楊這才轉過頭，語氣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抱怨：“哦，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那語氣活像個冇等到糖吃的小孩。
季勝利趕緊解釋：“這是集體活動，爸爸必須參加。”
他頓了頓，誠懇的道歉，“不好意思啊，爸爸今天實在太忙了，有個臨時的會議......”
“行了，”季楊楊打斷了他父親習慣性的官方式的解釋，他站起身來，彆扭的看著季勝利，“既然你來了，我有話想問你。”
季勝利被他這鄭重的態度弄得一怔，也跟著站起身：“你問。”
季楊楊直視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疑問：“爸，您和我媽，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