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藍啟仁不禁想起多年前,他們的父親青蘅君,也是一個死心眼的。

認定了那個人,就再也不看彆人一眼。最後......

他歎了口氣,心中湧起一絲擔憂。

白光瑩那個姑娘,他這一個月來也觀察了不少,確實是個頂頂不錯的好姑娘。

談吐不俗,落落大方,氣質不凡,不卑不亢,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養出來的。

她用一個月的時間從冇修煉過的凡人到結成金丹,這種天賦,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鳳毛麟角,現在又能拿出像福靈劑這樣逆天的靈液……

藍啟仁心中暗暗思忖:這個白光瑩白姑娘,究竟是什麼來頭?她的世界,又是什麼樣子的?能培養出這樣的女子,她的家族、她的師門,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想到這裡,藍啟仁不免為自己的兩個侄子擔憂起來。

人家姑娘那樣好,又屬於另一個世界,能看上他家這兩個傻小子嗎?

人家來自另一個世界,見多識廣,未必願意留在他們這個世界,就算願意留下,也未必願意接受......兩個人。

可問題是——他這兩個侄子,是死心眼的。

藍氏的人,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是一輩子的事。

認定了的人,更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藍啟仁想起自己的兄長——藍曦臣和藍忘機的父親青蘅君。

當年他的兄長愛上那個女子,也是一樣的死心眼,一樣的不管不顧。

結果呢?那女子紅顏薄命,早早離世,兄長也鬱鬱寡歡,最終選擇自我囚禁......

藍啟仁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看了一眼麵前兩個優秀的侄子,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既如此,”藍啟仁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曦臣、忘機,白姑娘贈予如此重禮,足見其心意,你二人更要好好招待白姑娘,不可怠慢,白姑娘有任何需要,你二人儘量滿足,不可推辭。”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兩個侄兒,又補了一句:“白姑娘若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你們也不必拘泥於常理。我藍氏並非古板之家,隻要......雙方......三方皆是自願就好。”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藍曦臣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和感激。

“是,叔父。”兩人齊齊行禮,聲音中帶著鄭重和感激。

藍啟仁點了點頭,摸著胡子,心中暗暗想:曦臣,忘機,叔父就幫你們到這兒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至於白光瑩可能會端走他的兩個侄子......害,他們藍家雖然規矩多,但並不是古板不知變通之人。

先祖藍安為一人入紅塵,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塵,這樣的深情與決絕,早已刻進了藍氏的血脈裡。

隻要孩子們平安喜樂,比什麼都強。

“行了,你們下去吧。”藍啟仁擺了擺手,重新拿起書簡。

藍曦臣和藍忘機再次行禮,退出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