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和藍忘機從鬆室出來,並肩走在回廊上。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叔父的意思,他們當然明白。

他們本就是這樣打算的,對阿瑩好,對她更好,好到她舍不得離開。

而如今有了叔父的叮囑,他們就更有底氣了。

藍忘機走在他身側,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兄長。”

藍曦臣側頭看他:“嗯?”

藍忘機看著藍曦臣手中的木盒,抿了抿唇,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分明寫著:她隻送了你嗎?

藍曦臣讀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溫聲道:“阿瑩隻送了我一瓶,但她說,‘藍家’對她很好,忘機,她也記著你呢。”

藍忘機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但眼中的失落並冇有完全消散。

藍曦臣看著弟弟的模樣,心中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忘機,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藍忘機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蘭室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走吧。”藍曦臣溫聲道,“阿瑩昨日說想學琴,我去準備琴譜,你去尋一把好琴。”

藍忘機微微頷首:“嗯。”

兩人一左一右,各自離去,卻走向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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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古代修仙界,又在藍家這樣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的清雅氛圍中住了一個月,白光瑩覺得自己骨子裡的文藝青年之魂在熊熊燃燒。

每天看著藍曦臣吹簫,看著藍忘機撫琴,看著雲深不知處的弟子們或彈琴、或習劍、或讀書,一個個仙氣飄飄、雅致從容,她心中羨慕得不行。

“我也要學!”白光瑩一拍桌子,豪情萬丈地宣布。

藍曦臣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阿瑩想學什麼?”藍曦臣溫聲問道。

白光瑩想了想,看了看藍忘機麵前的古琴,又看了看藍曦臣腰間的玉簫,大手一揮:“都學!琴和簫,我都要學!”

藍曦臣微微一笑:“好。”

藍忘機微微頷首:“可。”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白光瑩在修煉方麵天賦異稟,一個月就能結成金丹;在魔法方麵也是出類拔萃,各種咒語信手拈來;就連張家的那些體術秘法,她也是學得又快又好。

唯獨在樂器一道上......嗬嗬,屬於十竅開了九竅——一竅不通。

那雙粉白秀美的手,拿著魔杖能打敗同級無敵手,拿著刀劍能乾翻張家人,可一放到琴弦上,就像是剛剛被馴化一樣,僵硬得不行。

“錚——嗡——嘎嘎——”

白光瑩坐在琴桌前,手指笨拙地撥動琴弦,彈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鴨子被踩了脖子。

藍曦臣坐在她的對麵,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鼓勵的微笑,耐心地指導:“阿瑩,手指要放鬆一些,不要繃得太緊,琴弦不是敵人,不需要用那麼大的力氣。

白光瑩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撥動琴弦——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