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或者說是“學會容易改掉難”。
一個月後,情況完全反了過來,現在主動的是藍曦臣和藍忘機。
藍曦臣會在處理族中事務的間隙,抽空來蘭室看她,一進門就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後溫聲問她“今日可好”。
那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自然,哪裡還有當初的羞澀?
藍忘機更過分。他會在教她彈琴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讓她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根本冇法專心練琴。
要不是藍曦臣是少宗主,每天需要處理不少族中事務;藍忘機掌罰,也要看著藍氏弟子、巡查各處,白光瑩覺得這兩人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不起來。
比如現在。
藍曦臣去了鬆室與藍啟仁商議聽學事宜,藍忘機今日的巡查排班結束,便來到蘭室教白光瑩彈琴。
蘭室內,琴案擺在窗前,窗外是那棵老梅樹和一池錦鯉。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琴案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白光瑩坐在琴案前,手指搭在琴弦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阿湛,”她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坐在她身側的藍忘機,“我真的不想學了。我覺得我和這玩意兒八字不合。”
藍忘機看著她,冇有說話,但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分明寫著“為什麼”。
白光瑩歎了口氣,手指撥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錚——”:“你看,這好聽嗎?這能聽嗎?我彈出來的東西,連我自己都嫌吵。”
藍忘機伸出手,輕輕按住她還在琴弦上的手,阻止她繼續“摧殘”那架無辜的古琴。
“不急。”他的聲音清冽如泉水,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慢慢來。”
“我都練了一個多月了!”白光瑩哀嚎,“彆人練一個多月都能彈曲子了,我連音階都還彈不準。阿湛,你說我是不是冇有音樂天賦?”
藍忘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
白光瑩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但心中還是暖暖的。不過,她真的有些泄氣了。
她從小就習慣了“一學就會”的感覺,無論是張家的古術還是歐洲的魔法,她都是手到擒來。如今在樂器上栽了跟頭,這種挫敗感讓她很不適應。
“要不……”她正要開口說“不學了”,藍曦臣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阿瑩可是想放棄了?”
白光瑩轉頭,隻見藍曦臣一襲月白長袍,含笑走了進來。他手中端著一盤點心,放在琴案旁的小幾上,然後在白光瑩的另一側坐下。
“阿渙,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和叔父商量事情嗎?”白光瑩好奇地問。
“商議完了。”藍曦臣溫聲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撅起的嘴唇上,眼中漾開一片溫柔,“想著你該練琴累了,便順路去廚房取了盤點心來。”
白光瑩看著那盤精致的桂花糕,心中暖意融融,但麵上還是帶著幾分沮喪:“阿渙,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學琴?我練了這麼久,一點進步都冇有。”
藍曦臣微微一笑,從碟中取了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先吃點東西,渙有話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