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溫某的遠房親戚,資質平庸,在家待著也是丟人,不如送到藍氏來學點東西。”溫晁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藍宗主不會不收吧?”
溫晁又掃了一圈堂內的眾人,嘴角的歪笑更加明顯:“再說了,岐山溫氏從來都是教化眾生,自然不需要來這藍氏聽學。”
這話一出,堂內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岐山溫氏教化眾生”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溫氏比藍氏厲害,不需要向藍氏學習嗎?在藍氏的地盤上說這種話,這不是明擺著打藍氏的臉嗎?
藍啟仁的麵色依舊沉靜,看不出喜怒。藍曦臣的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但笑意冇有到達眼底。
白光瑩冷冷地看著溫晁,心中隻覺得這人可真賤、真招恨啊。
她真的很好奇,這人從小到大居然冇有被套麻袋打過嗎?還是說溫氏的勢力真的已經大到冇有人敢動他了?
反正白光瑩看著他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手心癢癢的,想抽他一嘴巴。
不過,這裡是藍家,她和藍家關係匪淺,在不明藍家想法的時候,她還是不動聲色為好。
白光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冷眼旁觀。
岐山溫氏勢大,溫晁此人更是囂張跋扈。堂內的各大世家子弟雖然心中不滿,但都選擇了隱忍,冇有人出頭。
除了一個人。
“溫公子此言差矣。”
魏無羨站了起來,桃花眼微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教化眾生?溫氏何時教化過眾生了?我怎麼不知道?”
溫晁的臉色一沉:“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在下雲夢江氏魏無羨。”魏無羨不卑不亢,反而笑嘻嘻地拱手,“不是什麼大人物,但至少知道什麼叫禮數。溫公子大駕光臨,連個拜帖都冇有,還打斷了我師弟江澄的拜禮,這......是不是不太合規矩?”
江澄站在一旁,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雖然平時總嫌棄魏無羨多管閒事,但此刻魏無羨是在為他出頭,他也不好說什麼。
溫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魏無羨是吧?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不大,就是實話實說。”魏無羨依舊笑嘻嘻的,但眼中已經冇有了笑意。
溫晁冷哼一聲,手一揮,身後的溫氏修士齊齊拔出佩劍,劍光閃爍,殺氣騰騰。
魏無羨也不甘示弱,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隨時準備拔劍。
兩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的簫聲響起。
簫聲不大,卻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彌漫在整個堂內。
那聲音溫潤而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所有人的動作都按住了。
白光瑩看向吹簫的人,藍曦臣。
他站在講臺旁,手中持著一支白玉簫,垂眸吹奏,神色淡然。
簫聲從他的唇間流淌出來,如春風拂麵,如清泉流淌,帶著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力量。
修士手中的劍“叮叮當當”地落了一地。
魏無羨按在劍柄上的手也鬆開了,臉上露出幾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