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曦臣抱著白光瑩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已經恢複了冷靜。他看向藍啟仁,聲音平穩:“叔父,碧靈湖剩下的事,煩請您處理。我先帶阿瑩回去休息。”
藍啟仁點了點頭,叮囑道:“去吧,好生照顧她。”
藍曦臣抱著白光瑩,藍忘機跟在身側,三人禦劍而起,朝雲深不知處飛去。
蘭室內,藍曦臣將白光瑩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藍忘機站在床邊,看著白光瑩蒼白的臉,沉默不語。
兄弟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一個坐在床邊,握著白光瑩的手,一個站在窗前,背對著兩人。誰都冇有說話,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重而複雜的情感。
過了許久,藍曦臣才開口,聲音很輕:“忘機,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冇用了?”
藍忘機冇有回答。
“阿瑩為了我們,連命都可以不要,”藍曦臣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而我們呢?隻能站在岸上看著,看著她一個人麵對危險,看著她墜落,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是什麼都做不了。”藍忘機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我們會變強,強到可以站在她身邊,而不是身後。”
藍曦臣轉過頭,看向弟弟。
藍忘機也看著他。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那裡麵有默契,有決心,還有一種隻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承諾。
“嗯。”藍曦臣點了點頭,“我們一起。”
白光瑩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床帳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蘭花香,耳邊隱約傳來悠揚的琴聲,如泣如訴,如清泉流淌,讓人心神寧靜。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淡青色的床帳,以及朦朦朧朧的身影。
白光瑩眨了眨眼,感覺自已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魔力空空蕩蕩,渾身無力,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了。
耳邊傳來琴聲,清越悠揚,如泉水叮咚,如山風拂麵,讓人心神寧靜。
是忘機琴的聲音。
白光瑩偏頭看去,藍忘機坐在窗邊的琴案前,忘機琴架在膝上,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整個人美得像一幅畫。
她醒來的那一刻,琴聲停了。
藍忘機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她的動靜,他放下琴,快步走到床邊,琉璃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和緊張。
“你醒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可有哪裡不舒服?”
藍忘機俯身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執起她的手腕,像是在把脈。
見白光瑩要起身,他連忙扶她靠好,自己順勢坐在床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白光瑩乾脆整個人靠在藍忘機身上,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沉穩的心跳,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但精神已經好了不少:“還好,就是法力耗儘,經脈有些疼痛。”
她抬起頭,看著藍忘機眼底的青色,心疼地問:“你一直在這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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