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瑩從無限伸縮袋中摸出一隻精致的懷表,打開表蓋看了看。

銀色的表殼上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表蓋打開,露出裡麵的羅馬數字表盤和兩根纖細的指針,在昏暗的洞穴中泛著微微的光。

“現在已經很晚了,”她看了一眼,道,“今晚休息,養精蓄銳,明日再戰。”

魏無羨的目光被那隻懷表吸引了。他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隻精致的小玩意兒,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何物?”

藍忘機早就知道這是懷表。

他不僅知道,甚至他自己就有一個,是阿瑩送給他的,銀色的表殼,裡麵嵌著一張白光瑩小時候的照片,紮著兩個小揪揪,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隻懷表他一直精心保存在靜室的暗格裡,從未帶在身上,因為怕弄壞了。

白光瑩揚了揚手中的懷表:“這個啊,是一個可以看時間的工具。”

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時分秒的概念,以及如何用懷表看時間。

魏無羨聽得入了迷,眼中滿是驚歎和向往。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又縮了回去,像是怕碰壞了。

白光瑩看他實在喜歡,便大方地將懷表塞進了他手中。

她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沉迷於收集各種各樣的中西式懷表,從琺琅彩到鏤空雕花,從古董到現代工藝,攢了一大堆。

這東西她多的是,送出去一個也不心疼。

“喏,送你了。”

魏無羨捧著懷表,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想要還回去:“不可不可,君子不奪人所好,英臺還是收回去吧!”

白光瑩擺了擺手,拒絕道:“哎呀,魏無羨你什麼時候這麼磨嘰啦?送你你就收下唄,這可不像你啊!”

魏無羨一愣,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恢複了一貫的嬉皮笑臉:“既如此,多謝英臺,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懷表,翻來覆去地看,打開表蓋又合上,聽著裡麵細微的“滴答”聲,臉上的笑容比吃了蜜還甜。

藍忘機看著這一幕,看魏無羨的眼神更冷了。

他冇有指責白光瑩為什麼送魏無羨和他一樣的東西,因為那是白光瑩自己的東西,她想給誰就給誰。

他隻是討厭魏無羨,總是吸引他的阿瑩的註意力。

明明阿瑩是他的,他一個人的——好吧,還有兄長的——但絕對冇有魏無羨的份。

藍忘機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拉著白光瑩走到一處比較乾淨的角落。那裡有一塊相對平整的石臺,背風,離水潭也遠,是洞中最適合休息的地方。

白光瑩從無限伸縮袋裡拿出幾床棉被,分給魏無羨一床,剩下的鋪在石臺上,她自己則靠在藍忘機懷中,兩人共用一床被子。

藍忘機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像是一個溫暖的人形屏障,隔絕了洞中的陰冷和潮濕。

魏無羨很識趣地冇有湊過來,自己裹著被子躺到了另一邊,背對著兩人,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好似睡著了。

白光瑩窩在藍忘機懷中,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就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