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色微明。

藍忘機醒來時,白光瑩還窩在他懷中,睡得正香。

隻見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鼻翼輕輕翕動,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藍忘機冇有動,他就那樣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憐愛滿溢出來。

魏無羨也醒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一眼就看到對麵那兩人,一個還在睡,一個在看對方睡。

魏無羨:......

他本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看到藍忘機投過來的那個“你敢出聲試試”的眼神,識趣地閉上了嘴。

魏無羨從懷中掏出那隻懷表,打開表蓋,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時間。

“巳時了。”他小聲說。

藍忘機微微點頭,低下頭,輕輕在白光瑩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低的:“阿瑩,醒了。”

白光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在他懷中蹭了蹭,又賴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

魏無羨已經穿戴整齊,蹲在洞邊洗臉。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笑嘻嘻地說:“英臺,這東西真好用,以前我都是看天色猜時辰,經常猜錯,有了這個,報時實在方便。”

白光瑩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偷笑,因為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懷表這東西,在現代的時候覺得稀鬆平常,到了這個世界才發現,簡直是最實用的發明之一。

藍忘機又瞪了魏無羨一眼。

魏無羨裝作冇看見,繼續擺弄懷表。

白光瑩從無限伸縮袋中掏出食物,各種糕點、肉乾、果脯,還有一些巧克力。

三人圍坐在一起,默默地吃著。

魏無羨吃得頭都抬不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倉鼠。白光瑩和藍忘機也吃得比往常更快一些。

他們正值年輕,長身體的時候,消耗大,餓得快。

再加上即將麵對的妖獸可不好殺,不知要耗費多久。吃飽了,才有力氣。

吃完後,白光瑩從無限伸縮袋中掏出一副手套。

那手套是用龍皮製成的,通體漆黑,泛著微微的光澤,摸上去既柔軟又堅韌。

她將手套遞給藍忘機,道:“阿湛,弓弦傷手,戴上這個。”

龍皮手套,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是她從魔法世界帶來的道具之一。

藍忘機接過手套,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但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分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湧動。

他將手套戴上,修長的手指被黑色龍皮包裹著,襯得更加骨節分明。

魏無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嘀咕:“英臺,你那個袋子裡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能不能給我也來一雙?”

白光瑩白了他一眼:“你又不用弓弦,要手套做什麼?摸魚?”

魏無羨嘿嘿一笑,冇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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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後,魏無羨率先行動。

他從山洞口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屠戮玄武的位置,那隻巨大的妖獸正伏在水潭中央,龜殼露出水麵,像一座黑色的小島。

它的頭顱縮在殼中,隻露出兩隻幽綠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假寐。

“我先去了。”魏無羨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水潭的另一邊扔去。

石頭落在水麵上,發出“撲通”一聲,屠戮玄武的頭顱猛地轉向那邊,巨大的身軀緩緩移動,露出龜殼與脖頸之間的縫隙。

魏無羨趁機縱身一躍,從那道縫隙中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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