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各世家開始落座。白光瑩和藍家的女修們一起去了看臺,坐在藍氏的區域。

看臺是依山而建的木質結構,一級一級地向上延伸,視野開闊,可以將整個圍獵場儘收眼底。

各世家的女眷和年長者坐在看臺上,年輕弟子則站在臺下,準備入場。

白光瑩坐在看臺上,俯視著臺下的各家少年。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便落在了藍忘機身上。

臺下的少年中,穿著一身水藍色繡有卷雲紋箭袍的藍忘機格外醒目,箭袍的樣式利落而乾練,腰間束著同色的腰帶,係著一塊白玉佩,手持避塵劍,整個人英姿勃發,卻又透著藍氏特有的雅正端端。

他的麵容精致如玉,眉目如畫,額間的抹額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芒,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鬆,氣質清冷如月,周圍的喧囂和嘈雜仿佛都與他無關。

白光瑩的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

真好看。

是她的。

而且這樣美麗的臉,她居然同時擁有兩個。

藍曦臣溫潤如玉,藍忘機清冷如月,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卻都讓她心動不已。

她將目光從藍忘機身上移開,在人群中尋找藍曦臣的身影。

藍曦臣站在藍氏方陣的最前方,和聶明玦、金光瑤站在一起,正低聲說著什麼。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衣領袖口處繡著精致的卷雲紋,墨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白光瑩的嘴角彎得更厲害了。

看臺上,各家女眷們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有的在點評各家公子的容貌,有的在議論今日的圍獵誰能奪魁,有的在交換首飾和胭脂的配方。

白光瑩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始終追隨著藍曦臣和藍忘機。

遠處的魏無羨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隻懷表。

表蓋已經有些磨損了,但指針依舊在走,滴答滴答,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他將懷表塞回懷中,抬起頭,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走啦走啦,”他對江澄說,“圍獵要開始了,咱們可不能輸給那些金家的人。”

江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能不惹事就不錯了。”

金光瑤從觀獵臺上邁下臺階,不緊不慢地走到場中央。他穿著一身金白色的衣袍,頭戴玉冠,麵容清秀,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整個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光瑤,溫潤如玉,光華內斂。

“諸位,”他的聲音清朗而溫和,在百鳳山的山穀中回蕩,“想必大家都清楚規則了。”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一排箭靶。那些箭靶立在百步之外,紅心清晰可見,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芒。

“這排靶子,是正式入山前的一道關卡。入山參加圍獵者,要在規定距離外射中一隻,才能取得資格。”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箭靶有七圈,分彆對應的是七條入場山道。箭落處距離紅心越近,對應的山道便更加便利——距離紅心越近,入山的位置越好,遇到的獵物也越多。”

各世家弟子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個規則並不新鮮,以往的圍獵大會也大同小異。

金光瑤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不過今年,我們還為大家設計了一個特殊環節,為大家助興。”

話落,他轉過頭去,朝金氏弟子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擺了擺手。

眾人便見金氏弟子押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那些人穿著破舊的囚衣,手上銬著手銬,腳上銬著腳銬,步履蹣跚,形容枯槁。他們的臉上有傷痕,身上有血跡,頭發淩亂,眼神麻木,像是一群行屍走肉。

是溫氏的俘虜。

金氏弟子將他們押到那一排箭靶前,讓他們跪下,擋在箭靶前麵。老弱婦孺,青壯男子,都有。

有的人在瑟瑟發抖,有的人低著頭一言不發,還有一個小女孩,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被押著跪在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白光瑩的瞳孔微縮。

金氏這是要讓這些俘虜擋在箭靶前,為世家弟子射箭增添難度。

射中箭靶且不傷到俘虜,才算是真正有本事。射不中箭靶也罷,可若是傷了人,才是犯了大忌,哪怕那些人是溫氏俘虜。

白光瑩微微蹙起眉頭,心中並不認同金家的做法。

那些溫氏俘虜看起來渾身是傷,且還有婦孺之人,還有那個才幾歲的小女孩,她做錯了什麼?她不過是生在溫氏,不是她選擇的。

但白光瑩冇有開口。

她想到底,受到溫氏壓迫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冇有經曆過他們經曆的苦難,冇有體會過他們體會的仇恨,自然也不會置喙他們的處理方式。

話雖如此,她的眉頭依舊冇有舒展開來。

隻不過,在場之人或者無所謂,或者麵露異色,顯然是對蘭陵金氏的做派看不對眼。

藍曦臣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聶明玦的麵色沉了幾分,江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有人擋在箭靶前,射中箭靶將會更加困難,”金光瑤的聲音依舊溫潤,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這就更考驗各位的技術了。”

他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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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結婚這件事真的很累呀~尤其是作為很親近的親戚,那真是忙的腳不沾地~話說,今天是個好日子,結婚的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