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見借抹額無果,也不糾纏。他撇了撇嘴,走到場邊,從侍從手中拿起一把弓,又從自己頭上取下了束發的黑色發帶,疊了幾疊,罩在眼睛上麵,係在腦後。

他手持五支箭,搭在弓弦上。

弓弦繃得極緊,發出“吱吱”的聲響,仿佛隨時會斷裂。魏無羨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但他的呼吸平穩,手指穩定,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五支箭同時射出!

“嗖——嗖——嗖——嗖——嗖——”

五支箭,箭無虛發,每一支都精準地射中了五個不同箭靶的紅心!箭尾還在微微顫動,箭矢穿過溫氏俘虜的頭頂,不偏不倚,冇有傷到任何人。

場上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好——!”

“魏公子好箭法!”

“蒙著眼睛都能射中紅心,這也太厲害了吧!”

魏無羨摘下蒙眼的發帶,隨手往肩上一搭,桃花眼彎成了月牙,朝眾人拱了拱手,一副“承讓承讓”的痞樣。

金子軒本人冇有多少感覺。他站在一旁,看著魏無羨,目光平靜,冇有嫉妒,也冇有不滿。

他是金氏的大公子,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不需要嫉妒任何人。

但金光善和金光瑤的臉色卻不怎麼好。

金光善的嘴角抽了抽,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他舉辦百鳳山圍獵,是為了給金氏造勢,是為了讓金子軒出風頭。結果魏無羨這一手,直接把金子軒的風頭蓋了過去,全場都在喝彩魏無羨,誰還記得金子軒?

金光瑤的麵上依舊掛著溫潤的笑,但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清了清嗓子,從觀獵臺上走下來,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依舊溫潤,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這個開場箭,隻不過是給大家熱身助興而已。”

金光瑤笑了笑,“當然,大家本就是具有入場資格的。之前設置這個環節,原意是為了增加趣味性。既然有魏公子這樣的高手在,不如這次就取消這個儀式,請大家直接入場吧。”

魏無羨努了努嘴,暗歎金氏出爾反爾,明明說好了射中箭靶才能入場,現在又說“直接入場”。不過這也無傷大雅,他本就不在意這些虛名。

他摸了摸頭發,正準備轉身回隊。

結果金子勳走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金子勳的臉上滿是不屑和憤怒,聲音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剛才隻不過是一個開場箭而已,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你剛剛不是蒙著眼睛嗎?你整場圍獵都蒙著眼睛?”

魏無羨一臉莫名其妙,很是不解麵前的這個金氏子弟哪裡來的這麼大的火氣。

他冇事吧?

江澄站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對於這種人十分無語。金子勳這種人,就是輸不起。自己堂弟輸了,他覺得丟臉,就想找茬找回場子。

而金子勳卻是越說,心中的憤怒就越大。他的臉漲得通紅,手指著魏無羨,聲音越來越大:“待會兒我們百鳳山上見真章,分勝負!”

魏無羨應道:“好啊。”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金子勳更氣了,用力地“哼”了一聲:“走!”

得到這個回複,金子勳十分不平地帶人進了山,他的背影消失在百鳳山的密林中,帶著一肚子火氣。

白光瑩坐在看臺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搖頭。

金子勳這種人,她見得太多了。自己冇本事,就嫉妒有本事的人。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彆人也做不到,彆人做到了,就覺得彆人是在作弊、是在炫耀、是在踩他們的臉。

這種人,永遠不會明白,真正的強者,不會嫉妒彆人,隻會超越自己。

她收回目光,看向藍忘機。

藍忘機正整理著避塵劍,準備進山,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朝看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藍忘機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漾開一片溫柔,他朝白光瑩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跟著藍氏的隊伍,走進了百鳳山。